没有多言，走上前轻轻抱了抱她。

        谁人能料定明日之事呢？

        今时今日的她，毕竟不是那个衔恨重生的她了。

        第一声鸡啼的时候，她叹了气，心里已有了决断。

        那就……离开吧，离开吧。

        回去之后，辗转反侧了一晚上。

        可疼归疼，她也不是那等抱着金山等砍的糊涂虫。

        前无门，后无路，左边是深坑，右边是悬崖。

        隔天再次来到饮渌院。

        景绫阁是她燕衔泥似，一搭建起来的，忽然间说要卖，哪有不疼的？

        毕竟当场决定还是有些艰难，她说她需要再想想。

        “我想好了，都听长的。”

        殷雪素沉片刻，：“往南走，投奔姑母。”

        可疼过之后，竟也有一松快。

        她的份，她与楚王府的关联，皆是当初端康太妃给的恩典，也助她在安国公府极快地站住了脚。

        何尝不是经过反复的挣扎和权衡，最终才定破釜沉舟的决心。

        其实本也没什么考虑的余地。

        这种时候，还什么成就不成就的，自然是活命要紧。

        只能离开了。

        “雪凝，”殷雪素看着自家妹妹，“在权力倾轧之，没有什么比活去更重要。”

        殷雪素心里微微一松。

        殷雪凝原就是个利人。只是一时割舍不而已。

        离开饮渌院时，殷雪凝心里的那挣扎和犹疑，其实已消退得差不多了。

        既然决定了要走，怎么走、往哪走……

        就是佟家赵家这样的煊赫门庭，也不见得就能一直屹立不倒。

        如今反倒成了悬在的一把刀。

        更多的问题摆在前。

        当然，嘴上说得再洒脱，割舍得瞬间，毕竟还有一疼。

        说完这句，圈还有些红，是咬牙把那酸涩压了去。

        半夜起来，持着灯烛去了前面的店铺，走遍了楼上楼每一个角落，摸遍了每一张架阁桌椅。

        更何况，不走这步棋，她未必能顺顺当当活到今天。

        还能往哪走？

        “既要走，总得先想好落脚。咱们离京后往哪里去，你想好了没有？”

        彼时彼刻，别说没有更好的路走，就是有，被恨意和戾气蒙蔽了双的她，也只会选这一条。

        “……我昨晚想了又想，你说得对，我既能成功打造一个景绫阁，就能再打造第二个、第三个……铺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人还在，本事还在，怕个什么？总有东山再起的一日。”

        就像一床压在上许久的湿棉被终于被掀开了的觉。

        而后就在柜台后边儿，一直枯坐到天明。

        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说明形势已经危如累卵。

        殷雪素仔细思想了一，摇。

        正如分析给她听的那样：韩王成功，她作为敌对阵营的义妹，只有死路一条，赵世衍本护不住她；韩王失败，安国公府已被拖，同样逃不过清算……

        一旦看明白了，脱此朱门而去，也就谈不上有多可惜。

，这里早晚成为我的坟场。”

        事到如今，如果问她：早知今日，后不后悔当初安国公府？

        外也许风正浪正大，也许前路上漆黑一片，但至少存有一线希望，总比原地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