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羽早料到他不会支持此方案，面上并无惊讶之，她波澜不惊地：“段同知要跟我走可以。你能保证，全程倾力合我，听我的任何吩咐么？”

        沈青羽：“从京城到杭州，一路上官还算太平。何况我们要面对的危险从来不在路上，而在浙江，寻常刺客谁敢正面对上锦衣卫？”

        “石泓，明日一早，你随锦衣卫一同去登船，我与段臣纲、尹嗣走陆路发。”

        段臣纲的桃花微眯，底掠过一丝冷意，当即峻声拒绝：“沈少卿，你我二人同为钦差，同担重任，这一路并肩查案，还是不要分开为好。”

        他的手指停止敲击。

        他说“我的”二字时，故意咬重了音。

        独独石泓一脸焦急，接着比划：大人不要！求您三思！！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沈青羽以不容置喙的吻说，“这是命令。”

        想甩掉我，带着这哑巴和皇帝的线走？

        沈青羽以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我让你登船，自有我的用意。你常年跟在我边，我和段同知不现，已会令人生疑，若连你也不见踪影，这明修栈的戏，如何唱得去？”

        他的语气果决，似乎这事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他比划到一半，忽然顿住，只是定定地望向沈青羽，中尽是焦虑与恳切。

务就是保护大人，自然大人在哪儿，卑职就在哪儿。只不过……卑职担心，大人脱离大队单独行动，是否会有危险？”

        她的语气虽然温和，可同样斩钉截铁，不留任何转圜余地。

        见石泓仍然板着脸，她放缓语气：“你听话。”

        石泓与尹嗣都紧盯他。

        石泓的肩背紧绷成一线，他咬牙望着大人，再无动作。

        段臣纲笑起来，那笑容，邪中带着几分优雅，他慢悠悠翘着脚：“这又有何问题？我的正使大人。”

        石泓的目光尤为凌厉，似乎对此人的称呼非常不满。

        然而，沈大人的一句话，却令石泓顾不上段臣纲，他整个人直接傻在当场。

        石泓错愕之余，连忙手忙脚乱地比划：大人不可！您怎么可以单独和他们同行？这绝对不行！小的必须留在您边！

        石泓也上表态：小的全程跟随大人！

        段臣纲“呵”了声，穿着长靴的脚尖在青砖地面上了，他姿容散漫地问：“照沈大人的安排，路和陆路分别由哪些人前往？”

        “作为钦差正使，我自当以作则，”沈青羽抬起，看了他一，“我的想法是，由段同知带领全锦衣卫前往大运河，龙骧卫四人也不能全走，否则太打。最好的方案，我带着石泓与尹侍卫，我们三人轻装简行。”

        见沈大人的态度忽然变温柔，段臣纲不由冷着脸斜乜石泓，只恨不得这哑巴此刻就消失！

        “这是我的事，”沈青羽说，“不必为我担心，我自有办法解决。”

        段臣纲和尹嗣不知石泓到底对沈大人说了什么，只见石

        石泓没工夫搭理别人，他仍然担心地望向沈大人，双手比划着问：我若不在，谁照顾大人的日常起居？您……您和两个男独，被发现份了怎么办？这个姓段的对大人一直都……

        段臣纲见状，底浮现几丝愉悦，似乎十分喜见她对石泓这样杀伐果决，他的手指敲着椅背，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容。

        “等到杭州，你再与我们会合就是。”沈青羽用温和的语声安抚他。

        尹嗣：“大人说得有理。卑职听从沈大人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