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

字:
关灯 护眼
PO18 > 韩大人今天为爱发疯了吗 > 第85章 奔赴

第85章 奔赴

奔赴

        七月初八,  炉中火,宜破屋坏垣,忌祈福安葬。

        清晨,  卯时初至,  四邻尚安静着,  两辆马车便已停在清河坊一hu人家门外。

        前一辆是载人的油壁车,  后一辆则是装货拉行李的般载车。

        此刻行李诸物皆已装载妥当——其实也没什么东西,  不过三四木箧并几只包袱,内中皆是些书籍衣物。

        另有两名书僮并两名车夫,  候在车旁,  看样子一切都已收拾好,就等出发了。

        清河坊的这hu人家极其神秘,  左邻右舍议论起来,  皆是一问三不知。

        他们唯一知道的是,这私邸十分气派,据说是韩相爷生前花重金置下的屋产,  可是却从来没见人住过,  一向都是静悄悄的。

        然而,  就在大约半月前,  这宅子里却突然住了人。

        那人极其神秘,虽说居于此地,但却从不出门,就仿佛被软禁了似的。

        街坊邻里对此虽是好奇,但毕竟跟已故的韩相爷有关,听闻近来韩家景况十分不妙,大家都怕惹上事儿,也没人敢去打听。

        可今日,  宅子里那人却淋着清晨的绵绵细雨,自己走了出来。

        似林山泊雾,如烟川云渰。

        书僮见韩迟云出来,赶紧上前为其撑伞,问道:“大官人,咱们这便走了?”

        “走吧。”韩迟云淡淡地应道。

        正待上车,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响起一名男子的声音:

        “——迟云!”

        韩迟云回眸,这便看到沈如钧身着墨绿公服,撑着一柄用旧了的油纸伞,独自沿着坊道,快步向他走来。

        待行至近前,韩迟云压低声音:“你怎来了?快回去,莫给人瞧见。”

        “我来送送你。”沈如钧说。

        听闻此言,韩迟云眼眶微微泛红。

        韩家在史温两家的联手打压下,几乎可说是一败涂地,眼下朝中大多数人都对韩家避之唯恐不及,幸灾乐祸者有之,落井下石者有之,沈如钧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亲自来送他,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

        沈如钧去岁参加科考,果如他所料,一甲二甲皆无缘,但好歹得了三甲之首,赐同进士出身。

        因韩迟云曾答应过,不将他外放地方做选人官,因此,在韩辙的安排下,他得以留在临安,任国子监四门助教一职,官秩从八品。

        耳闻噼噼啪啪的落雨声,沈如钧与韩迟云并肩站着,一时皆有些恍惚,不知该说什么。

        湿热的水气黏在身上,竟比凛冽冬寒更令人难捱。

        沉默许久,沈如钧开口道:“迟云,无论如何,我该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让我能留在临安。我原以为你去赣州不过权宜之计,可谁知现在……你却要去往那般蛮荒之地。”

        沈如钧神情和言语皆透着遗憾,细细听去,或许还掺杂着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韩迟云轻笑一声,道:“不必谢我,你回吧。”

        话毕转身正要上车,却听沈如钧又道:“说实话,我对你很失望。”

        韩迟云的身体倏然一僵,扶在车辕上的手也顿住了——他在等,等着沈如钧继续往下说。

        “我真的对你很失望,”沈如钧轻哼一声,语气满是愤懑不平,“你去往平江府不久,温家长女就嫁给了史亭之。那史亭之算个什么东西?招蜂引蝶的浪dang子罢了,根本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可他借着温家的东风,眼下却扶摇直上了。相爷薨逝之后,史温两家联合,铆足了力气打压你们韩家。尤其是那史亭之,恨不能将你踩死。”

        沈如钧越说越激动,话语逐渐透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迟云,当初若是你娶了温家长女,恐怕这些事根本就不会发生!就算相爷不在了,就算那史鸿飞恨韩家入骨,但只要你是温磐的女婿,他就一定会保你,绝不会让你出任何事。只可惜,你竟然为了一个市井卖花女,把自己的前途,韩家的前途,统统都不要了,以至于现在沦落到去岭南做一个九品芝麻官的地步!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韩迟云此番被贬广州,乃任广州别驾从事史。

        此官明面上是知州佐官,但实际上既无实权亦无职事,甚至无特许根本不得签署公事,其官秩为正九品,比沈如钧的从八品还要低。

        韩迟云背对着沈如钧,听着对方一声声的指责,却没有丝毫怒火或愧疚。

        他在这前路茫茫之中仍是朗然的,无论生死,他甘愿接受。

        他愿意为一人放弃所有,哪怕现在,他连那人也已失去,但这又如何呢?

        他这人犟得很,向来是做了就不后悔。

        依旧保持着背对沈如钧的姿势,韩迟云忽然问道:“你还记得我们一起读书的时候,我最喜欢的那两首诗吗?”

        沈如钧一愣,半晌,撇着唇角笑了起来,也不知是嘲笑还是苦笑。

        他想起来了,韩迟云最喜欢的

【1】【2】【3】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