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湾没有停机坪，隋妄要先开车到直升机降落。

        饺已经凉了，他并不在意。

        监控里的陈在在对着四个奥特曼发呆，监控外的四个大人看着监控落泪。

        “怨他什么。”隋妄起，拿过车钥匙，脸上是自嘲的笑，“是亲哥先不要他的。”

        ――许愿我这恶心的一生，尽快结束。

        稍微小一的那个，陈在在在他嘴边贴上一烟。

        他站起来，在房里走来走去，控小机人跟着他转圈。

        寿星坐主位，家人坐两侧，小机人亲昵地蹲在陈在在脚边。

        “蒙彼利埃，给他过生日。”

        “他一个小孩，长这么大从没离开过家，我不明白你们……就算真是他的，都这样了还不够吗？难要让他拿命去偿吗？”

        他把四个奥特曼搬来，最大的那个就是奥奥，和他一般，陈在在为他打上领带。

        小机人转到哪里，“生日快乐”就跟到那里，陈在在开心地笑。

        它并不能唱歌，只是语调平直地把歌词念了来。

        陈在在开心地听着，听完后还自己给自己鼓掌，然后双手合十对着火柴棍的一小微光许愿。

        虽然只是毫无的机械电男音，却能让陈在在觉得“家里”不再只有他一个人。

        车就停在院里，隋妄上去，把车开家门。

        甚至机人都不是正经机人，只是个圆圆扁扁的扫地机。

        所以第二个月，陈在在完全不知自己是怎么过的。

        这些东西和他一起被赶了来，扫地门。

        每当夜幕降临，家里的灯全亮起，陈在在坐在车里和哥哥一起往家赶的路上，都会叹：“哥哥，我们家好像抹茶冰激凌上面的那坨油尖儿。”

        漆黑的铁壳停在路边，车窗里，隋妄趴在方向盘上，被黑西装包裹的肩胛骨无声动。

        再小一号的，右手上拳套。

        安小满哭得上气不接气，抖着肩膀直，严衡去抱他，他把人推开，对陈在在的心疼已经转化成了对严衡的埋怨，怨他那天为什么不肯去机场。

        第一个月过完时，陈在在发现蒙彼利埃的房里有个和银月湾位置大小相同的储室，储室里放着他的奥特曼还有他从小到大的玩、衣。

        火柴熄，饺吃完，二十岁生日就算过了。

        家里变得好闹，到充满声笑语。

。”

        四个奥特曼装扮好，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三颗饺上着一火柴棍，陈在在用打火机燃火柴，小机人开始播放生日快乐歌。

        四个大小不一的奥特曼，是他七岁那年隋妄带他买的一排奥特曼的其中四个。

        “你去哪？”梁城看他要往外走。

        没有生命的机是不会过期的。

        银月湾连他的一玩都容不。

        真相

        隋妄的车在开到油尖儿的第一圈时就停了。

        天边晚霞落尽，栏杆外是蔼蔼青山。

        安小满声泪俱，泪珠成串往严衡手心里砸，严衡被那些泪得缩回手，地将安小满扯怀里搂着，“别哭了，别哭了……你哭，他也哭，我们家要散了……”

        一盘饺分成五份，他自己只得到三颗，放在碗里，其他四碗分别放在餐桌两边的四个空位上。

        最小号的，陈在在找小时候玩角扮演游戏的，医生听诊，给他在脖上。

        机不会他，不会疼他，就也不会抛弃他。

        坏掉了只需要维修就好。

        他们的家是矗立在银月湾山的一栋白小楼，面是环绕翠绿山三圈的盘山公路。

        陈在在的二十岁生日就在这样的笑声中开始了。

        他坐在地毯上，面无血，巴枕着膝盖，从监控里看去他瘦得后背脊椎骨透过布料轮廓，一遍又一遍地让机人祝他生日快乐。

        现在上飞机，十二之前还能到。

        空空的房终于有了声音，家人的声音。

        脑中不停回机械电音的那句生日快乐，他弟弟用三个饺充当糕过完了自己的二十岁生日。  如果不是那场车祸，他应该在全家人的疼中，被幸福和惊喜簇拥着迎来自己的二十岁，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不能算作空位，座椅上放了东西。

        但这样没有生命的东西，却让陈在在到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