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他在装。

        医生推着赵屿来，送了楼上更大的单人病房。庄疏白跟着了病房，顾寒声却只是站在门外，从百叶窗的隙看向病床上的人。

        “应该是心理问题造成的恐慌。”庄疏白摘罩，今天看见赵屿对黑暗病房的过激反应，他更加确信了那个猜测：“幽闭恐惧症。”

        “剩的事不用你。”顾寒声抬看向他，警告：“别坏我的事。”

        “几个月前，他遭遇过一次电梯事故。”

        顾寒声急忙停脚步，抱着他退回走廊，看着他因为恐慌而窒息的痛苦神，低声安抚：“别怕，这里没有别人。”

        撕裂的刀要重新合，顾寒声还没回过神来，站在手术室门红的灯光，脸比赵屿好不到哪去。

        庄疏白沉默地从顾寒声面前走过，忽然停脚步，沉声：“我会当什么都不知。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任何人都没资格替赵屿决定。”

        呼不了……

        “他呼不了！”顾寒声脸骤变，冷汗浸湿后背。

手术结束后，赵屿被送了病房，虽然还没醒但生命征非常稳定。

        赵屿慌张地抬手摸索灯的开关，却怎么都找不到，屋里的漆黑仿佛要将他吞噬，他支起，跌跌撞撞地走向门，猛地撞开病房门，摔向外面的走廊。

        即便如庄疏白这样的人，心底也存在着幽暗的一角，同样不想轻易地放过那个人。

        “原来是这样。”庄疏白，认同了这个诱因。

        “镇定剂！”庄疏白表凝重，对护士说。

        “把他放回床上！”护士说。

        庄疏白掩上病房门，看向坐在走廊里的顾寒声。顾寒声没有问是谁刺伤了赵屿，想必是心里清楚，于是他问：“报警了吗？”

        当赵屿表现明显的不舒服与抗拒，得到的是他的冷嘲讽。

        一双手稳稳地托住他，他满冷汗，双手扯住这人的衣服，呼声像不堪重负的风箱。

        顾寒声不是没见过赵屿害怕电梯，但他是怎么的？

        “人在我手上。”顾寒声摩挲着手里的袖扣，脸上的表让人看不绪。

        “医生！”顾寒声将他拦腰抱起，正要抱回病房里，他忽然剧烈挣扎起来。

        “你不知？”庄疏白有些惊讶：“他不敢坐电梯，害怕密闭空间，这是很典型的幽闭恐惧的表现。心慌、心悸、晕厥，严重时还会呼碱中毒。”

        一针镇定打去，赵屿的绪终于慢慢稳定来，呼也逐渐平复，缓缓松开了顾寒声的衣服。

        庄疏白走手术室说：“要给他换一间更大的病房，不能关灯。”

        正在庄疏白思考之际，却听见顾寒声问：“什么幽闭恐惧症？”

        不被相信的人

        几分钟后他猛地睁开睛，看向漆黑的房间，忽然脸惨白，呼急促起来。他慌不择路地从床上翻去，将床单全扯落，跌在地上，腹的刀隐隐作痛，在剧烈的动作中渗血来。

        “不要……！”赵屿几乎用尽全的力气拉住门框，努力地向外倾，使刚刚合的伤顷刻撕裂。

        赵屿对电梯有心理阴影，顾寒声是知的，但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顾寒声一把握住他的手，却因为要手术室而不得不再次放开。赵屿的手是凉的，像一块冰。

        夜深了，病房里熄了灯，只有仪的几星灯光亮着，病床上的人动了动，眉紧拧着，额渗冷汗，表有些痛苦。

        “把担架床推来！”庄疏白看了一漆黑的房间，立刻明白了顾寒声的意思，指挥护士推担架床。

        “不行，他在害怕。”顾寒声说。

        赵连峰逃去后，刚楼就被他遇到了，他就顺手把人扣了。

        顾寒声小心地将赵屿放到病床上，也许是恐慌症所致，他始终无意思地攥着顾寒声的衣服，呼异常急促。

        顾寒声托起他的，立刻发觉不对劲，他的目光没有聚焦，脸白得像一张纸，一直脱力地向坠。

        顾寒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要什么？”庄疏白问。

        两名护士率先赶来，庄疏白紧随其后。

        赵屿不是没有单独住过黑暗的病房，今天的突然发作一定有诱因。

        庄疏白沉默了好一会儿。

        应该把赵连峰送去该去的地方，但他却没有反驳顾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