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现在的姜楠学会了放纵自己而已。

        “还好。”

        早晨五不到，江以逸是被疼醒的。

        “……有一。”

        黑暗中，姜楠听到江以逸翻了个。那阵呼声离她近了一些。

        危险的问题不能回答。

        字写得很快，笔画用力，棱角分明，收尾的时候带着一没使的劲，最后一个字落笔的时候，她把笔帽扣上，看了一自己写的东西，然后打开门，司机提着保温盒站在门，江以逸接过将袋放在台面上，贴上便利贴。

        江以逸睁开。老宅的铁门已经打开了，院门里停着一辆熟悉的墨绿跑车――温以昕的。她无声地弯了一嘴角，撑着手杖了车。

        她躺了几秒钟，试着活动了一左。传来的反馈让她立刻放弃了继续尝试的念。

        过了一会儿，她觉到被被轻轻扯了一――

        江以逸在沙发上坐，把左的往上推。左得比预想中更明显，温以昕蹲来，手指在胀区域边缘，一边压一边观察她的反应。

        “疼吗？”

        “差去了好吧，怎么是你来了？”

        江家现在的老宅在城西，穿过早峰前还算通畅的市区，大约四十分钟的车程。江以逸在后座闭着睛，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隔着布料受着那片胀区域的温度。

        直起之前，她的目光落在玄关柜上那支笔和旁边的便利贴上，她拿起来，靠在柜面上写了几行字。

        “江总。”司机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到了。”

        然后她慢慢的起，撑着床沿坐起来，左脚落地的那一瞬间，她的呼顿了一，但她忍住没有发任何声音。

        她回看了一床上的姜楠。

        “回老宅。”她说。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没有多问，发动了车。

        是江以逸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把被往自己那边卷了一，明明是大夏天，她看起来好像还有冷。

        姜楠没有醒。

        江以逸不由自主的看了她一会儿。

        “怎么？不满意我诊。”

        姜楠的呼慢慢慢了来。那些乱七八糟的念，那些关于“对错”和“应该不应该”的自我拉扯，在江以逸均匀的呼声中，像退时的海浪一样，一层一层地退了去。

        温以昕松开手，直起：“这几天跑拉松去了？”

        “嘶――你故意的吧。”

        姜楠赶紧闭上睛。

        答案让她不想承认又显而易见，她本无法拒绝江以逸的靠近，六年前就是这样，六年后还是这样。

样。那天在江以逸离开后，姜楠问过自己很多次是不是真的如江以逸所说的这样。

        江以逸在昏暗中安静地看了她两秒钟，然后转，收起手杖，撑着墙面一步一步地走了卧室去洗手间收拾自己。

        姜楠理了被角，服服帖帖的盖着江以逸，重新躺，耳边是她沉稳的呼声，像一样，一，一，在安静的房间里铺展开来。

        依旧是的。有可能是积在关节腔里重新聚了起来，每一次弯曲和伸直都伴随着钝钝的闷痛。

        她侧过，看了一旁边的人。姜楠睡得很安静，侧躺着，面朝她的方向，一只手蜷在枕边沿，呼平稳而绵长。她的发散在白的枕面上，睡着的姜楠看起来比白天小了好几岁，眉没有皱着，嘴唇微微张开一条，像一只放了所有戒备的猫。

        而她今晚也没有再困扰了自己将近一年反复现的噩梦――

        “这里呢？”

        那个满是冷讽嘲、被威胁的恶心的梦。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左就像被人从里面楔了一生锈的长螺丝，顺着骨往外拧。她在黑暗中睁开，卧室里还是沉的，窗帘边缘透来一极细的灰蓝光线，天刚蒙蒙亮。

        江以逸没有回答。

        黑的拐杖靠在床柜边上，她伸手够过来，把的重量尽可能多地转移到右和手杖上。

        客厅里，温以昕已经在等着了，见到江以逸拄着手杖来也没什么多余的表，只是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坐吧，卷起来。”

        “这里？”

        她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知在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听到了一阵很轻的风声穿过窗帘的隙，和耳边那个人的呼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