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昕也不需要她回答,转身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凝胶和一盒口服药放在茶几上,缓和语气带着关心:“冰敷,抬高,这两天尽量少走路,别喝酒。药按时吃,消肿了再说。”
最后,叹着气:“对自己的身体,上点心,好吗?”
江以逸靠在沙发上,“知道啦,来都来了,吃个早餐再走吧。”
“不了,我要出差,”温以昕站了起来,江以逸这才注意到她穿了一身职业装。
“行吧,拜拜,温总。”江以逸冲着温以昕摆摆手。
江家的阿姨把打包好的三明治递了过来,江以逸接过,“我就猜有一半可能是你过来,让张姨特地给你做的千层火腿芝士三明治,还给你加了个流心蛋呢,给个面子,垫个肚子。”
城市另一边,姜楠醒了。
她的生物钟很固定――不论前一天几点睡,早上六点半左右总会自然醒。她睁开眼的时候,卧室里的光线已经亮了一些。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天光从灰蓝变成了浅浅的白色。她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伸了一下――空的。
床单上已经没有余温了。姜楠愣了一下,撑起身子看了一眼床的另一侧,目光在空dangdang的半张床上停了两秒钟。
出了卧室门,行李箱也不见了。
她的目光落在玄关柜上,放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盒,袋子上面还贴着便利贴。
她走过去,拿起便利贴。上面的字迹带着一股毫不收敛的力道:
“我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感谢姐姐昨天收留我~盒子里是早餐,要好好吃早餐。”
落款是一个“江”字,写得比上面那行字都大一些,最后一笔的竖拉得很长,像一条不耐烦的尾巴。
盒子里是做工精致的早茶――笋尖鲜虾饺、香麻叉烧酥、鱼蓉粥,这是江以逸记忆里姜楠爱吃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水果酸nai碗,这是姜楠朋友圈最近发过的早餐。
食物都还是温的,姜楠拿了筷子挑了虾饺咬了一口。
味道很好,也不知道江以逸在这个点是怎么在临城找到开着的广式餐厅的。
拿起手机对着放好的食盒,和边上便签纸拍了一张照片,打开置顶的聊天框,发了过去。
配了一行字:“早餐很好吃,谢谢。”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是一张表情包。一只圆滚滚的白色小狗蹲在草地上,歪着头,眼睛又黑又亮,配了一行字:“不用客气”。
姜楠看着那只小狗看了几秒钟。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嘴角保持着一个非常非常轻微的弧度。
下午四点,黄舒朗给姜楠发了信息:“七点到你们边上那个停车场见。”
她已经从江以逸那边大概了解了下姜楠,姜楠没有驾照的事,她自然也知道了。
“好的,辛苦黄律师”。姜楠把手机放回柜台台面上。
今天傍晚的咖啡馆进入了了一个忙碌的时段,晚高峰的客人涌进来,人多的让她没时间想别的。
六点半,忙完手里最后一个单子。吩咐了一下兼职的暑期工,开始收拾cao作间,把点单系统关掉。
六点五十分,姜楠背着自己的包出现在停车场,一辆银色的dbx闪了一下车灯,车窗降下来,露出黄舒朗那张带着淡淡职业微笑的脸。“姜小姐,上车吧。”
姜楠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只有黄舒朗一个人。
她扫了眼后座的动作没有逃过黄舒朗的眼睛,但黄舒朗也没有要开口说明的意思,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黄舒朗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紧张吗?”
“还好。”姜楠说。她顿了顿,“就是想把这件事了结掉。”
黄舒朗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把车拐进了一条不那么堵的路。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面灰白色的高墙前停下来。
时间已经到了七点三十五分,黄舒朗不紧不慢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到了。”
下车把钥匙交给泊车员,带着姜楠走到门前,大门上没有荣宴的标识,只有有块牌匾写着“兰雪园”。
侍者推开门,侧身让了半步,在黄舒朗耳边告诉她客人已经到了。
点了点头,挥退了侍者,自己带着姜楠就往里走。
门后是一条青砖铺成的小径,两旁种着竹子。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竹叶在傍晚的风里发出细碎的声响。穿过竹径,视野忽然开阔,一座典型的南方园林在暮色中铺展开来,水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