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站在最前面
李琳对身旁母亲杜蓉的酸话充耳不闻,目光越过好几桌,静静落在远处那对年轻男女身上。
林纫芝身着一袭长款紫貂大衣端坐着,毛峰细密油亮,一看便知是难得一见的上等品相,宴会厅里往来的目光总情不自禁多停留几秒。
没一会儿,周湛牵着两个圆滚滚的小身影走到她身旁,弯腰凑在耳边说着什么,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告状,边说还边不时指着腿边的龙凤胎。
林纫芝搂着一对儿女笑得眉眼弯弯,一家四口那方寸间的氛围,旁人怎么也cha不进去。
杜蓉还在絮絮叨叨:“看见没有?你以前要是懂事点儿,现在坐在那儿的就是你。”
李琳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从她高中开始,杜蓉就在她耳边念叨周家如何、周湛如何、嫁进周家如何。
听多了只觉厌烦,凭什么她的人生要被框在一个“嫁给谁”的命题里?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确实不懂事,当然不是杜蓉说的那种。
而是因为年少轻狂、处事莽撞,没能更好地处理事情,让她也遗憾错失了和林纫芝交好的机会。
这几年她待在部队里很少回来,远离了京圈的追捧奉承,许多事情才渐渐通透。
她终于能理解爷爷当年为何震怒。
周湛从不是孤立一人,扫他的颜面,便是折损周家体面;在林纫芝面前非议周湛,无异于质疑她与林家的眼光。
她在发小圈里处于高位,从小到大习惯了随心所欲。那天在马场和林纫芝闲谈也是如此,却没意识到对面坐着的人身份变了。
李琳打断母亲的话,“妈,有件事我一直没跟您说。”
杜蓉心里一咯噔,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前几天我跟爷爷谈过了,关于试飞部队的事。”
“什么试飞部队?!”
杜蓉音量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下去,神情焦急,“你、你不是在飞行大队吗?怎么又扯上试飞了?”
李琳不意外母亲的反应。
杜蓉从来就不支持她当飞行员,当初她瞒着家里报考航校,杜蓉气得半个月没跟她说话。
后来她飞出来了,进了女子飞行大队,杜蓉还是不松口,每次见面都要念叨“女孩子家家的,飞什么飞机”。
女飞大队开的至少是成熟的定型飞机,安全相对有保障;
试飞开的却是试验机,边界测试、故障排查、数据采集……每一次上天都是把命别在裤腰带上,随时可能机毁人亡。
李琳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静:“爷爷问我对试飞部队了解多少,有没有意愿参加选拔。”
杜蓉攥紧了垂下的桌布,“你、你答应了?”
“我还没回答,爷爷让我想想,想好了再告诉他。”
“那就别去!”杜蓉脱口而出。
她紧握女儿的手腕,“琳琳,你听妈说,你在飞行大队好好的,去什么试飞?那是男人干的事……”
“妈!”李琳烦躁地打断她,“女子飞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