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煦察言观，见姜亦尘表突然悲伤，苦笑着问：“殿有没有某个瞬间，明明从未见过、经历过，却倍熟悉？”

        不知何时，安煦把手腕上的翳珀珠串摘来了，捻在手里随意摩挲。珠料质极佳，只几日，便温油亮，月光像黑珍珠似的。

        小巷里阴风阵阵，墙荒草被得鬼影摇摆，姜亦尘真的直起鸡疙瘩，皱眉问：“这逻辑，阿吉才是鬼吗？是鬼见骗不了妇人，所以假死、重生，附在孩上，嗯……所以他们过冬时没有鬼找来，也没有野兽来，然后呢？”

        姜亦尘听完最后一句，打了个冷颤，把整个故事回溯一遍：“所以……猎才是那个鬼啊？”他皱眉笑看安煦，“哪个坏人给你讲这么诡异的故事，你那时候多大？”

        安煦“啧”一声不耐烦，翻个，吓唬小孩的坏心发芽，问：“一会儿去抓鬼，你跟我去吗？”他发现景星没在，又问，“你哥呢？”

        安煦回客房，稍作洗漱，放飞一只枢鸢，和衣而卧。

        “然后啊……”安煦有想笑，忍住了继续讲，“然后妇人简直要吓死了，幸亏猎早有准备，捂住了她的嘴。猎安抚好妇人，连夜去找神棍，请他写好符纸，烧成灰掺在汤里给阿吉喝。男孩不疑有它，喝去片刻不到便七窍冒血，中毒死了。没有厉鬼飞散，只有妇人亲手毒死儿。再然后，她就疯了。猎不离不弃照顾着她。妇人有时清醒片刻，会抓住猎问‘阿吉呢？’，每到这时，猎便指着院里正在劈柴的背影答，‘你看，阿吉不是好好的，你又噩梦了’，而那妇人也总会望过去，墙角的少年会心有灵犀地回，对她笑意。那笑和猎得意时一模一样，和她跌到雪山的鬼丈夫也一模一样。”

        “啊……”姜亦尘卡壳，他思来想去，总觉得任何安都不如替安煦扫清困惑来得实际，他不信不同个之间存在真正的同受。

        安煦哑着嗓。

        安煦见姜亦尘肤底尚存有几分伤初愈的憔悴，打了个哈欠：“倒也没有，方才景诡异，官矫几句罢了，”他抬看冷月亮，“时候不早了，殿早些歇息，比起这事，殿更该心浮屠门的放肆。教宗若不得约束，渗透商贾贵胄的血脉里，大晋便得伤筋动骨。”

        安煦听姜亦尘问话重全在自己上，心中说不作何想，叹了气说想说的：“这是个充满诡叙的故事，殿相信讲述者，又没有事实依托，所以……”

        安煦说得不错，可姜亦尘心思半不在这。

        “所以……你想跟我说，如果一个人边人都在骗他，他的记忆也不可信，那么他也就不知该信什么了。”姜亦尘温声接茬，懂得安煦是在借这故事说自己。

        他幼时失掉记忆的几年，如同摆在有心人面前的空白纸张，任人书写编造。谁知边看似可信的人是不是披着人、编造故事的鬼？

        话说到这里，小客栈近在前，火光亮了。

        庆云活泼些，但胆小，这些年跟着大人走南闯北，容易被惊吓的活计多是踹给他哥景星，只不过今儿个……

        他更在乎安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确定自己尚不足得他的信任，便压抑着急，嘱咐安煦好生休息。

        他问：“方才那场景你也觉得熟悉吗？”

，看到屋里黑漆漆的，借着月光，她见儿赤上，将自己的腹肤一寸寸掀开……五脏六腑都来，孩将脏腑拿来，抖楞着理顺了，又放回去……它一边整理一边念叨着‘麻烦……麻烦啊……麻烦死了……’！”

        庆云见他睡觉不脱衣服，问：“大人，一会儿去哪儿、跟谁过不去？”

        姜亦尘被现实狠狠掐了一把，心想：他连我也不相信，才是明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