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许爷爷正静静望着自己，霍随心微微一紧，又特意给爷爷多夹了一块，带着讨好的笑意说：“爷爷，我肯定――不，我一定拼尽全力对知意好。”

        霍随笑了笑，郑重谢过经理，拎着饭菜便和许知意一同往回走了。

        但他也明白老妻的话在理。自己虽说平常嘴笨不善表达，心里却实打实惦记着这个臭小。既然他铁了心喜许同志，总不能真把人打个好歹，更不能撒手不。

        他们老两这回着跑到宁城，不就是想亲看看，这臭小有没有迫人家，有没有什么更格的事吗？

        梁小琴嘴唇微动，眶泛起意。顾忌着隔墙有耳，有些话不好说得太透，她只轻叹着开：“日是你们自己的，爸妈也帮不上太多，只要你们过得好……”说到这儿，声音已带上几分哽咽，“只要你们过得好，妈就打心儿里开心。”

        “这也太丰盛了！”梁小琴瞪大睛，看着霍随摆来的整整六菜――三荤三素满满六大盆，红烧、土豆炖鸡、红烧鱼、焖茄、煎豆腐、蒸南瓜，这规格简直赶上过年了。

        交易过后，霍随揣着六百块钱和若票证心满意足地离开。虽说票数量没完全达到预期，但他心里清楚，何大已经被掏空了。为了让他满意，对方甚至找其他黑市目又换了些票补上，霍随这才作罢。

        ……

        霍志诚侧过，又跟霍随碰了碰汽瓶，权当是了杯。他看看霍随，又瞅瞅许知意，心里其实还憋着别扭劲儿，甚至有后悔当初刚知这事儿时，怎么没冲上去好好教训这臭小一顿？如今倒让他这么顺顺当当的了。

        许知意弯唇笑了笑。自从霍随“来”了之后，他确实再没挨过饿，衣上也从没短缺过。他笑意盈盈地望着霍随，语气轻快：“那我可要多吃了。”

        ……

        众人笑着与他碰过瓶。

        霍随心里一阵慨，连忙给每个人夹了块红烧，招呼：“大家快吃！”

        等知是两相悦，他竟意识松了气。比起儿真伤天害理的事，只是喜上一个男同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爸，妈，啥也不说了，谢谢你们。”霍随目光诚挚地看向他爸妈。

        “同志，那次庭审我去了，你可真是大快人心！”经理一见是他，先笑着夸了句。得知霍随是要把饭菜送到附近人民医院给许老爷，他脸上笑意更，快地让霍随带着餐盘走了，说什么也不肯收霍随多过来的两块钱。

斤香油来，何大本想上回给的六块一斤的价全收，霍随却提要多换些票。

        霍志诚这么一想，心里那不自在渐渐散了，举起汽瓶“咕咕”灌了半瓶。

        他们向国营饭店借了盒和餐盘，打包好饭菜准备带回去。规定，这些餐本是不许外借的，但这家饭店的经理恰巧去看过那场跌宕起伏、轰动宁城的庭审，对霍随印象极深。

        许知意心一。他想，自己是真的被霍随用心照顾着，就像在小心翼翼呵护的一株花似的。这个形容让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却又莫名觉得，霍随当真是这样的。

        霍随连连应和：“多吃才好。我还记得刚遇到你时那么瘦，也就是现在才看着气血好一些了，不多补补怎么行？我都怕风大能把你跑。”

        霍随如今袋里钱票鼓鼓，他拍了拍袋，扬起笑得得意：“放开肚吃，保吃不穷你三哥。”

        要不是还不允许自由买卖，他能给许知意的还要多得多。

        冲着他这个能让自己赚不少的主顾，何大没多犹豫，当即快应了来。

        霍随找了块木板搭成临时桌，招呼着大家别客气，又给每人递了瓶汽。他本想找些酒好好庆祝一番，可转念一想，爷爷还在医院，知意也不能喝酒，便作罢了，举起汽跟众人碰了碰：“来，以这个代酒！”

        霍随心一，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好半天才从嗓里挤一个发紧的“嗯”字。

        他们孩的心意，在那一刻一定是盖过了世俗理的枷锁。

        他心里清楚，别说这个年代，就是搁在现代，父母要接受儿喜同，也绝非易事。多少家庭为此闹到反目，轻则动怒责罚，重则断绝关系。自己能遇上这样明事理的父母，是天大的福气。

        何况，小许确实是个好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