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最终落到同德堂的交接上,老院长先是叹着气说自己事务繁多,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交接不会太快。
霍随挑了挑眉,笑意里带着几分从容:“这就不劳烦老院长费心了。想必向阳医院和工农医院已经得到消息,很快会派代表来对接。这些事让底下人处理就好,老院长不必多cao心。”
老院长面色如常,转头对许载德打趣道:“你这孙儿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帮手?可比他自己还要‘上心’。”
许载德手指动了动,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嗯,他自己找的。”
暖意
许知意耳朵轻轻动了动,眨了眨眼。
“呵呵,”老院长没听出许载德话里的深意,反而是对霍随赞不绝口,“这小伙子那是相当能干,口才好,能力也强,妥妥的是您孙儿的得力助手。您孙儿这帮手可算找对了。”
说这话时,他心里已泛起几分不是滋味。
若不是这小子四处奔走,还翻找出他们那么多“陈年旧料”――他着实惊叹于霍随的探查能力――只怕许知意也未必能打赢那场官司。
老院长跟许知意打过几次交道,看得清楚得很,只要许知意在的地方,霍随必定寸步不离,护着他时那股冲劲儿更是没话说。他甚至暗暗猜想,许知意八成是救过这小子的命,不然他怎会如此尽心尽力?
许载德听得反倒五味杂陈,不由得看向霍随,霍随下意识回以一个爽朗的笑。
他轻叹口气,道:“霍小子从庆城陪着知意到宁城来,帮了这么多忙,两、两人情义深重,是该好好谢过霍小子才是。”
这份“情深义重”,不管如何,得认。
霍随挠了挠头,说道:“爷爷您别老说谢,这都不算什么,主要还是知意能干,才能成功打赢官司。”
其实,同德堂的事甚至都不是最要紧的,最关键的是帮许父沉冤昭雪了。这才是真正解了许知意的心结。
许知意看了眼霍随,垂眸轻轻笑了。
霍随转而望向老院长,眼神里带着几分示意,提醒对方别再岔开话题,随即将讨论重心拉回到同德堂的处置上。
“同德堂的事,我们之前已和向阳医院、工农医院签过协议,同意将其并入这两家医院。如今官司结果已出,后续事宜我们会交由他们处理,老院长这边后续派人跟他们对接即可。”
他们这相当于把饭都喂到向阳、工农两家医院嘴边了,对方要是还接不住,那也未免太没用了。
虽说同德堂是许家祖产,但许知意一早便清楚,这地方怕是护不住、留不下,早已做好了放手的准备,所以此刻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伤感。
只是,许知意将视线投向爷爷。其实昨晚他已跟爷爷交代过同德堂的后续处置,也提过官司难打,当初是拉上这两家医院,才争取到的立案资格,希望如今这个结果不会让爷爷伤心。
许载德自然明白孙儿的心思。他早就看过许知意提交的起诉书,对事情原委大致了然,也万分理解孙儿当时的选择。
他本就对这些身外之物没什么留恋,只是一想到当初那么重的担子全压在孙儿肩上,心中便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还好,孙儿终究是扛了过来。
他下意识看了霍随一眼,心中暗叹:嗯,是有人陪着孙儿一起扛过来了……
老院长也知道拖延是躲不过去了。同德堂本就强留不住,加上外界对人民医院的看法、医院近来的口碑都下hua得厉害,这时候再硬撑着占着同德堂,只怕是祸非福。他只能满心无奈地应下。
……
霍随出去打饭了,许知意剥橘子给爷爷吃。
许载德心头翻涌着万千思绪,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他接过孙儿递来的橘ban,目光无意间扫过许知意手腕上的手表,庭审时齐怀川指着这块表指控的话语突然在脑海中浮现。
他忍不住仔细端详起来,越看越觉得眼熟,恍惚间竟觉得齐怀川的怀疑并非全无道理――这表,确实和怀桦生前戴的那块很像。
定了定神,许载德开口问道:“知意,你戴的这块表是怀桦留给你的吗?”
许知意愣了愣,随即笑了:“爷爷也觉得跟父亲那块很像吧?但这块不是,是三哥从海城买给我的。”
“他送你的?”许载德有些诧异,暗自感慨霍随这份心意着实不小。
许知意嗯了一声,抿了抿唇,语气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