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曾摸着他的叹气：“我儿琴里有茶韵，茶里有琴心，可惜天妒英才……”

        车窗升起前，那女孩回看了一，神清亮。

        这副撑得住吗？心悸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发作？

        二十七岁，央音古琴博士，师从泰斗沈清音，金钟奖折桂，国家乐团首席……

        “节目程，以及几位重嘉宾的背景资料。”他将文件袋放在陆茗手边，“苏清羽此人，才华极，也极傲，里不得沙。”

        “你可以不去。”顾擎昀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顾擎昀抬眸看他，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眉蹙起：“你的，撑得住那种录制度？”

        只不过那先生，是千年前廷乐坊退来的琴待诏，姓雷。

        陆茗转。

        “上周节目组想请爷爷去当文化顾问，老爷嫌闹腾，推了。”

        后面几页是其他参赛者的简介，多是音乐学院脱颖而的新秀。

        而周邵撑着伞，小心翼翼护着一个穿白裙的女孩坐车里。

        但在这些名字之外，陆茗的目光被最后一页的选手资料定住。

        陆芷馨。

        【特邀选手：陆芷馨】

        师父在他十六岁生日时送的，琴选材、制作、上漆、安弦都很，琴背刻着八字：“松风煮茗，竹雨谈诗”。

        并非撒谎。

        顾擎昀不再追问，只将一杯温度正好的茶推至他面前。

        “应当可以。”陆茗声音带着丝持，“杨说，录制周期两月，每两周一次，每次集中录制大半日。”

        陆茗闭上，了太阳。

        雨夜里，原主躲在周邵公司楼不远，浑湿透。

        “古琴，”顾擎昀放壶，问得直接，“你学过？”

        顾擎昀凝视他良久，终于微微颔首：“好。录制期间，我会安排人跟着。有任何不适，或遇到麻烦，随时联系我。”

        “嗯。”陆茗收起手机，“接了个工作，《国乐新生代》，关于古琴的。”

        晚饭后，顾擎昀遣人送来一份密封的文件袋。

        “陈主任说过避免绪过激，便无大碍。”

        “苏清羽主持的那个节目？”顾擎昀走茶室。

        对方目光扫过青年手里还亮着屏的手机，又落回他的脸上。

        陆茗没说话，看着陆芷馨那张温婉无害的照片。

        陆茗不自觉抬手了心。

        “何时？”

六岁开始学，师从唐代雷氏琴匠一脉的后人，学的不仅是弹琴，还有修琴的技艺。

        顾擎昀不知何时站在门边，他今天穿了件深灰针织衫，衬得肩膀平直宽阔，少了些商场的凌厉，多了些居家的松弛。

        可这个时代的古琴，律制、技法、记谱方式都变了。

        陆家。

        苏清羽的资料在第一页。

        “因为琴与茶，在我看来，是一样的。都是心的语言，都是……我与这个世界对话的方式。”

        十五岁时，已经能凭琴谱和记忆勉弹奏《幽兰》《广陵散》的片段。

        顾擎昀看了陆茗一，“她是节目组临时增加的‘特邀选手’。陆家动用了些关系，说是‘给年轻传承人一个展示平台’。”

        不知千年之后，它落何，是否还在。

        陆茗文件。

        “我去。”陆茗抬，望对方沉静的眸深。

        照片上的青年穿着括的深青中式长衫，怀抱一张蕉叶式古琴，望向镜的目光疏离而专注，仿佛透过镜在审视着什么。

        他只从网上看过一些演奏，琴音依旧清越，但总觉得隔了一层。

        月光登场

        “……学过。”

        “你知这节目？”陆茗略有讶异。

        陆茗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个名字，脑海里属于原主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

        原来如此。

        原主记忆里最痛的一刺。

        陆茗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温的边沿。

        “有事？”低沉的声音从茶室门传来。

        后来病重无力弹奏，那张琴被几个庶弟弟以“代为保”名义拿走了，再没还。

        周邵的白月光。

        他突然想起前世那张琴。

        “顾氏是冠名赞助商之一。”顾擎昀在茶席对面安然坐，提起小炉上初沸的，缓缓注茶壶，汽氤氲了他的眉。

        “幼时。”陆茗垂睫，避开对方的目光，“家中曾请过先生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