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万福又问：“什么？”

        “一年。”

        谢易说：“料。”

        陈万福连连。

        谢易回到县衙，铺开纸给莫不凡写信。信上说了双莲的事，让莫不凡把消息传去，不用太刻意，传到翰林院崔学士耳朵里就行。

        松鼠沉默了片刻，恍然明白了他的想法：“你要的是祥瑞。”

        和翰林院里那些整日修书修史的低层官员不同，翰林院学士最心的工作就是为皇帝起草诏书，因为能接到国家最机密并参与决策，所以他们也被成为相，权力不容小觑。除此之外，崔学士还会为皇帝和太讲解经史，充当老师。

        松鼠歪着脑袋：“不一样？什么地方不一样？”

        谢易蹲在田埂上看了很久。陈万福在旁边抖着声音问：“这难是天降祥瑞？”

        听到谢易这番话，山神终于开：“你要祥瑞，也不是不行。”

        谢易问：“借多久？”

        陈万福觉得稀罕，看得目不转睛：“大人，这是什么啊？”

        “这倒不是什么法术，而是用那石里的矿养来的。只是这芙蓉石到底是山里的东西，本来不能给人，但你这也是为了山的百姓，既如此，我倒是可以破例借你一次。”

        谢易向山神了谢匆匆忙忙回到县衙，让葛达找人去翠屏山北面的山去寻芙蓉石。葛达带了几个民工，在山上找了三天，终于挖一堆粉白的石块。这芙蓉石和谢易后世见过的那些能够成手串的粉晶不同，它质地松脆，一就碎。

        “足够了。”

        “这附近的山里有一种名叫芙蓉石的石，就在翠屏山北面的山上，颜粉白，像芙蓉花。把芙蓉石磨成粉，拌在莲田的泥里，莲花就会开双。”

        面对山神，谢易没有遮遮掩掩，直言明了自己的诉求：“我想请您帮忙创造祥瑞。”

        陈万福扑通跪了，对着莲田磕了三个。谢易把他拉起来，说：“别磕了，回去看好你的田，别让闲人靠近。”

        谢易想了想说：“比如让一朵莲花上同时开两种不同的颜。”

        “有了祥瑞，白莲供御的事也就方便了。”

        谢易没回答，只说：“你且等着看，开花那日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谢易让人把石块磨成粉，过细筛，装布袋里，亲自带去了范家村的莲田。他选了一块地势好、向阳、源充足、莲叶长得最旺的田，在田主人陈万福的注视，把一袋芙蓉石粉末撒了里。粉末即化，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粉，像暮里的晚霞，过了一个时辰才散去。

        消息传到京城的第三天，翰林院的梁编修正好去翰墨轩买笔，“偶然间”听莫不凡提起广昌县了双莲。梁编修回去跟同僚当笑话讲了，

        “是。”

        “我想让广昌白莲重新变成供御之。广昌县盛产白莲，很多村里都有种莲的。数量多了价格就贱，若只是卖到府城，本卖不上价，落到百姓手里也没几个钱。所以我想让广昌白莲这颗蒙尘的明珠再一次发光，让它重新名扬天。”

        谢易跟着陈万福去了范家村。莲田里，那一片撒了芙蓉石粉末的莲田，开的莲花一半粉一半白，粉的那半艳，白的那半素净，泾渭分明，像有人用笔在花中间画了一条线。

        松鼠沉了许久，问：“好端端的，你为何要祥瑞？”

        谢易：“是。”

易目光定定：“我是想让白莲在八月开不一样的花。”

        可以说，除了里的后妃和太监，大臣中最常能见到皇帝的也就是崔学士了。

        七月，范家村种植的第一批莲花开了。陈万福跑县衙，鞋都跑掉了一只。他站在签押房门，得上气不接气：“大人……大人……莲花……莲花开了……是，是双的！”

        通过崔学士，他难还怕这消息传不到皇帝的耳朵里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