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昂：“当然，难不成还要花钱去买？”

        “那还不赶紧准备馅料啊？要不然待会儿面发好了都没法包了！”

        两人之间又是一番客套自谦。

        他们把联贴在院门上，横批贴在上面，上联联分贴两边。

        谢易摇，“您写的好的，比我写的好。”

        “门对青竹迎新岁，家藏旧书忆故人。”

        胡家娘照了，贴好了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得亏大人及时提醒，要不然还真就贴歪了。”

        石昂铺开红纸，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了四个字：“岁岁平安。”

        “不错。”谢易赞了一声。

        见石昂，谢易有些惊异地看着他。

        “还没。”

        她三两就把面和好了，成一团，盖上一块湿布放在灶台边上。

        石昂一脸无奈，“去年咱们没贴。”

        谢易走过去问他：“你会写联吗？”

        徐掌柜站在门，看着手里那几文钱，又看了看两人远去的背影，苦笑着摇。

        谢易看了看，说：“你写的这是横批。”

        谢易把剁好，石昂把菘菜剁好挤掉分，和馅搅拌在一起，加盐、酱油、香油，又放了一把虾。

        谢易：“去买也行，巷的书肆我记得有人在卖的。”

        回到院里，石昂开始和面。他把面粉倒盆里，多了加面，面多了加，了半天，面是面，是，不成团。

        他看见谢易来，说：“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写联呢。”

        谢易在他旁边坐来，拿起另一支笔，在另一张红纸上写了两行字――

        字迹端端正正，跟他这个人一样，一笔一划都不格。

        石昂说要尝尝咸淡。谢易用手指蘸了一馅料放嘴里，说有淡。

        董大嫂没有贴联。她的茶摊冬天不开张，董大哥在当差，还没放假。她一个人在家带孩，孩还小，没心思这些。谢易路过她家门的时候，听见她在屋里哼小曲，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哄孩睡觉。

        怀揣着好奇，谢易跟着石昂去到青竹巷附近的菜市买了猪、菘菜和面粉，又去徐掌柜的海味行要了一把虾。徐掌柜不肯收钱，说：“一把虾，不值什么钱。过年了，就当送二位大人的。”

        石昂说不用，直接把几个铜板放在柜台上。徐掌柜没收，追到门还给他。石昂没接，谢易也没接。

        谢易笑了笑，说：“毕竟咱们住在青竹巷嘛。”

        石昂看了他一，“咱们都是读书人，既然能自己写，还浪费那个冤枉钱什么？”

        “你会包？”

面前摆着一张小桌，桌上铺着红纸，砚台里研好了墨，笔搁在旁边。

        “嗯。”石昂。

        字写得不算众，但意思到了。石昂看了看说：“青竹这两个字用得好。”

        “谢大人谦虚了，小老儿肚里这墨哪能跟状元公比啊。”

        和好面，周婶了手，问：“剁馅了吗？”

        石昂没接话。

        周婶：“那就是前年。”

        胡家的纸扎铺跟生意兴隆不太搭，但图个吉利。看见谢易在看，便笑着说：“谢大人快帮我看看歪了没有。”

        谢易看了看说：“是有歪，左边往上提一。”

        腊月二十九，石昂说要学着盛京城的习俗包饺。

        “还没想好。”

        谢易，“你说得对。”

        “剩的上联和联呢？”

        对面徐掌柜家的联也是自己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他写的是“海味飘香招远客，年年有余庆新”，横批写的是“恭喜发财”。

        说着，又了句过年好。谢易也回了一句过年好。

        虽然家里不差钱，但石昂一直以来都秉持着一种该省省该花花的态度过日。在他看来，这联明明能自己动手写还去买现成的，纯属钱多得没地方花了。

        石昂又加了一勺盐，谢易又尝了一，咂了咂嘴

        周婶从厨房来，手里端着一盆，看着门上的联，笑了：“比去年好看多了！”

        周婶从厨房来，看见石昂和面的样有些看不去了，把他拨到一边，说：“石郎君还是洗洗手去一旁歇着吧。这包饺的事，我来。”

        隔胡家娘站在自家门，也在贴联。她贴的是买的，红纸黑字，上面写着――“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徐掌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会写，瞎写的。”

        同是明州府人，当地并没有过年包饺的习俗，他不明白石昂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就连谢易这个有着前世记忆的现代人也不会啊。

        在周婶的促，石昂去剁菘菜，谢易去剁。两个人一个在案板左边一个在右边，咚咚咚的，像是在比赛谁剁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