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昂？”

        他把钥匙收好，闭上睛。

        谢易车，整了整衣裳。翰林院的门脸不大，黑漆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翰林院”三个字，字迹端端正正的。门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坐在门廊晒太阳，看见谢易走过来，懒洋洋地问：“找谁？”

        “易之！”柳全走过来，上打量了谢易一，“长了。上次见你，你还不到我肩膀。”

        “老位置。”柳全带着谢易走到最里面靠墙的一张桌，坐了来。

        柳全说：“拿着。不是让你现在住。万一你那个院了什么岔，又或者你跟石昂闹了别扭，你好歹有个地方去。门在外，多条路总是好的。”

        “我不知。”柳全端起面碗喝了一汤，“但我每天早上门前都把银带够，万一你来了呢。”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青官袍的年轻人从里面走了来。柳全比去年在城隍庙见到的时候清瘦了一些，官袍穿在上显得有些空，但他的气不错，步还是跟以前一样快。他走到门，看见谢易，脚步顿了一，笑了。

        “还行。石师兄帮我找了不少往年的墨卷，我在看。”

        两个人吃了半碗面，柳全忽然放筷，从袖里摸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

        “柳全柳大人。我是他同门师弟，来京赴试，顺便拜访。”说着便掏那封信递了过去。

        石伯还在巷等着。谢易上了车，靠在车厢上，从袖里摸那把钥匙，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钥匙是铜的，磨得发亮，上面系着一红绳，红绳打了几个结，像是怕丢似的。

        “去吧。”柳全收回手，“考完了别急着走，我带你逛逛京城。”

        谢易嘴角弯了一。

        “师兄认识他？”

        柳全摆了摆手，对门房说：“老刘，我去一趟，午回来。”

        柳全摆了摆手，端起面碗继续吃。吃完面，他付了钱，跟谢易一起走小馆。外面太阳已经升了，路边的积雪开始化，屋檐上的冰棱滴着，滴滴答答的。

        “不认识，但听说过，你跟他的关系不错。”柳全把钥匙推过来，“这是我住的一把备用钥匙。你什么时候想过来住，随时来。我那地方离贡院也不远，走路两刻钟。”

        柳全想了想，笑了：“紧张。天晚上没睡着，第二天着两个黑圈的考场。不过了考场就不紧张了，因为顾不上。”

        柳全带谢易去的是一家小馆，在翰林院后面的一条巷里，比石昂那家面馆还不起，但里面坐满了人。柳全显然常来，一门老板就招呼：“柳大人，老位置？”

        “易之，会试准备得怎么样了？”柳全一边走一边问。

        门房了，又坐回椅上晒太阳。柳全拉着谢易的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走，我请你吃饭。上回信里说了，你来京城我请客。说到到。”

        门房接过信件看了看，又上打量了他一，撂一句“等着”，便去通报了。

        谢易把钥匙收袖里，“多谢师兄。”

人们应当都在里面办公，您去问门房就行。”

        谢易看着那把钥匙，没有接。

        谢易说：“师兄，你当年会试的时候紧张吗？”

        “你住哪儿？”柳全问。

        老板上了两碗面、一碟卤、一碟花生米、一碟腌萝卜。柳全把推到谢易面前：“你多吃。路上辛苦了。”

        谢易拱了拱手，转走了。

        “贡院附近，跟府学的师兄合租了一个小院。”

        他拍了拍谢易的肩膀，“你比我，你不到十三岁就京了，我像你这么大年纪还在私塾里跟宋先生斗智斗勇呢。”

        谢易拱了拱手：“师兄，好久不见。”

        谢易看了他一，没有说话。

        谢易夹了一块，嚼了嚼，“唔，好吃。柳师兄准备得这么齐全，你知我今日要来？”

        柳全了，他走到翰林院门停来，转过看着谢易，“我就不留你了。你回去好好看书，别紧张。你还年轻，这一次不行还有一次，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车晃晃悠悠地往回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咕噜咕噜的。谢易想起柳全说的“我每天早上门前都把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