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实话。李山读书从来不敢懈怠，虽然他娘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他了，但他自己已经养成了习惯。

        赵金睛一亮：“义庄？那我也去！谢伯父的绿豆糕好吃，上回我娘还说想跟他讨方呢。”

        回到家，谢易开始写今天的功课。汤圆蜷在桌角，尾巴搭在砚台边上，碧绿的睛半眯着。

        “驴打什么时候回来？”

        “谢易！芒种那天我家要收麦，你来不来？”

        这日，谢易在安良馆给宋先生交功课的时候遇到了赵金，他今日穿了一件藕荷的暗纹绸衫，腰带上镶着一块碧玉――颜跟汤圆的睛有像。

        汤圆把巴搁在桌面上，碧绿的睛半眯着，没有接话。但她心里在想，芒种的时候，谢易回义庄，她也跟着回义庄，到时候就又能见到那驴了。

        “嗯？”

        谢易嘴角弯了一，没揭穿她。

        灶王爷接过油纸包，打开闻了闻，满意地眯起了睛：“你爹这手艺不错啊。”

        赵金瞪了章愚一，但没反驳。

        “行。那你到时候来找我，我们一起走。”

        谢易放笔，看了汤圆一：“你不是烦它吗？”

        “你家还种麦？”谢易有些意外。

        吃完了鱼羹，谢易去了城隍庙。灶王爷在偏厅里跟陆判官棋，看见谢易来便笑眯眯地招手：“小谢来了！”

        “你有旧的吗？”

        赵金想了想，发现自己的衣裳几乎都是新的，沉默了。

        小满过后没几天，天气就起来了。

        汤圆把脸转开，尾巴甩了一：“我就是问问。”

        不过等到收割，作为主，他们自然得帮忙力。旁的不说，收麦，晾晒麦的事儿总得自个儿。毕竟每年这个时候家家都在忙，也腾不空来搭把手。

        “谢易。”

        “其实我也要回义庄帮忙收麦。”谢易说。

        谢易看了他一。过去他曾在县城的宅里办过生辰宴，赵金、李山、章愚、卢植都来过。谢老九饭的手艺好，赵金那时候连吃了三碗长寿面，险些积。后来每年谢老九来城里，偶尔碰见赵金，也会说上几句话。所以赵金对谢老九的印象是“饭好吃，人很和气”。

        “嗯。”谢易自己也拿了一块，掰了半块给汤圆。汤圆叼着绿豆糕，蹲在桌角，尾巴尖翘得的。

        李山从书本里抬起来，“你爹还好？”

        他拿了一块递给陆判官，陆判官尝了一，赞：“确实不错。”

        “你不在，没人听赵金。”章愚在旁边慢悠悠地说。

        卢植也摆了摆手：“店里忙，我恐怕走不开。谢易你去不去？”

        谢易掏一个油纸包：“这是我爹的绿豆糕，特意给您带的。”

        谢易看了看他上的衣服：“你去验农事，穿这衣裳？”

卢记鱼羹店。赵金、李山、章愚都在，卢植端着碗。

        “谢易！你可回来了！”赵金一拍桌，“你回义庄这两天，我们都无聊死了！”

        李山在旁边举起手：“我那天要在家温书，去不了。”

        赵金低看了看自己那件藕荷绸衫，犹豫了一：“那我换一件旧的？”

        “爹说过芒种的时候要回去帮忙收麦。”谢易重新拿起笔，“到时候咱们会在义庄住一阵。”

        芒种前一天的傍晚，谢

        “不是我家种的，是我家庄种的。我爹说芒种那天让我去看看，顺便验验农事。”赵金摇着扇，“我一个人去没意思，你们陪我去呗？”

        “你们无聊跟我有什么关系？”谢易坐来，舀了一鱼羹。

        赵金拿了一块，咬了一，睛亮了：“你爹的手艺真不错！”

        “好。还给你们带了绿豆糕。”谢易从书箱里拿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谢老九的绿豆糕，码得整整齐齐。

        考上举人后，谢易便开始盘算起购置田地的事儿。年节过后，在谢家村村长的协助，谢易买了十亩地。因为谢易常住县城，谢老九和韩菘蓝都不会种地便租给附近的农代为耕种。

        想想也好的。

        院里安安静静的。驴打不在，没有猫驴大战，没有碗被踢翻的声音。汤圆忽然觉得有无聊――驴打在的时候它烦，驴打不在的时候她又觉得少了什么。

        得到谢易的应承，赵金兴得差把扇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