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的格局正如妹俩事先商议的那样，临不临街，前门可行车，后门能停船，离大码也不远，陆路路皆方便。

        更要命的是，?儿半途还病倒了。

        “路上?儿忽地不退，说起了胡话，月隐一度都没了办法。我们不得不停来，藏在淮安府境一个极偏僻的小镇上。”

        赵益也笑了笑，将最后一草汁涂好，接着往说。

        月舒把海岛的经历如实告诉了一遍，直说到她和苏明被海寇统领安排人送到温州外港。

        殷雪凝先让他见了两个人。不是别个，正是月舒和苏明。

        寻常从京城到嘉定，走官兼路，快则二十余日，慢则一月上。

        所觅住原是个盐商的旧宅，后来家败人亡，这宅便空了来。当地人嫌晦气，他们却没这个忌讳，越晦气反而越清静。

        他们既是逃难，大路是不能走的，显的客店也不能住，少不得绕远，所需时日就不止如此了。

        “好在月隐医术湛，又有菊砚画微日夜守着，全大更是衣不解带地贴照料……”至于赵益和他那些弟兄，只需把她们护好，将行踪藏严实了。

        他们一行好险才逃京城，然而这并不是危险的结束，而是另一段艰难的开端。

        他二人不是没想过设法再摸回去，然而问遍附近船家渔，竟无一人敢往。

        赵益抵达嘉定后，发现殷雪素还没从金陵赶来，便知不妙。

        等病稳住，已是瘦了一圈，窝都凹了去，总算神一日比一日好了。

        殷雪素闻言，心多少释然了些，朝他笑笑。

        至此，所有人正式聚齐。只缺一个。

        赵益望向对面，将她里的担忧心疼和自责一览无余，语气放缓，宽解：“小孩的病，来得急去得也快，没吃什么苦。如今能吃能睡，活蹦乱的，除了思念你时难免哭闹，其他再无一不好。你见了便知。”

        直到殷雪凝在嘉定安顿好，派人与瑛姑娘联系上，他们这才急慌慌赶来会合，想着集思广益，看看该怎么营救姨娘才好。

        赵益又看了她一，这才接上：“之后――”

        ?儿这一病直病到了十一月底。

        殷雪素听到这儿，尽知?儿现正好端端待在嘉定，手指还是不自觉蜷了起来。

        殷雪凝和潘旭先到一步，已安置妥当。

有些慨：“我实在料想不到……”

        之后他们重新上路，于腊月中旬抵达嘉定。

        想起她离京前两人打的赌，赵益甚至等不及过完年，就要动去金陵接应。

        赵益明白她的意思，“好事不该有机心，但还有句话叫论迹不论心。你的初衷既是给?儿积福，福回到她上也是自然之理。”

        也难怪登岛时那群海寇不给他们蒙，甚至说放走就放走，丝毫也不担心。

        估算着时日，京中众人该都还没到嘉定。月舒和苏明商量后，先去了松江瑛姑娘。

        忍着心针扎似的觉，殷雪素摇了摇，示意他自己没事，“你接着说。”

        偏偏她和苏明都不会，也不识航，便是条船来，除了迷失在茫茫大海上，再没别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