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缺一个
按照计划,八月底,身染“恶疾”的?姐儿被送进了赵家家庙。
九月初,家庙火起,他们趁乱脱身。
偏不凑巧,撞上了韩王潜逃。
京中那几日乱得没法儿说,全城戒严,九门盘查,韩王府被围了个水xie不通,哭喊声隔着两条街都听得见,昨儿还是金枝玉叶的王府亲眷,转眼便成阶下之囚,惨状自不待言。
他们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也跟着受牵累,险些被堵在城中,处境可谓难上加难。
为了顺利出城,一行人分作两拨。
赵益带着?姐儿和月隐菊砚画微她们几个,并nai娘全氏一家、石柏石松,连同从楚王府带出来的十数弟兄,算作一拨。
殷雪凝和长乐赌坊的少东家潘旭归为另一拨。
见提及潘旭时殷雪素目露疑惑,赵益略停下来解释了几句。
潘旭做下这个决定也是形势所迫,长乐赌坊这些年与朝中权贵牵扯太深,里头许多账目、人情和旧债都是要命的绳索,这绳索能套在别人头上,要别人的命,也能要他们父子的命。
潘旭早有脱身的念头,父亲死后,他接手赌坊,便开始了筹谋。南下初遇殷雪凝那回就为了这事。
准备已久的了,索xing借这次乱局,关了赌坊,烧了明账,金蝉脱壳而去,换个地方重新扎根。
殷雪凝与他既是目的一致,潘家又不缺人手,多容纳几个人进来不费什么。
他们这一拨出京以后,先奔潞河而去,接上殷母和提早一步离京现与殷母生活在一处的赵大姑,直接南下。
赵益这边却不怎么顺利。
原约了魏刚的堂兄在城南码头接应,不料半路遇着巡兵,险些暴露。
千钧一发之际,亏得有几个过路的百姓认出了他和?姐儿。
“认出你们?”
“你可还记得那年盂兰盆节?”
?姐儿降生后,殷雪素为给女儿积福,安排了在城南穷人聚集处施粥赠药,头一年便是赵益负责的。
后来赵益虽撂了挑子,事却没废,一年年坚持了下去。
那几个百姓恰是受惠者。
其中有个挑夫,因是从赵益手中领的药治好了自家老母亲,对赵益印象格外深刻。
?姐儿三岁那年曾被殷雪素抱去过施粥现场,因她生得实在玉雪可爱,令人见之难忘,几个妇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们把我们引进一条窄巷,拿箩筐草席等物遮住,故意在外头同巡兵吵闹,我们这才得以躲过。”
事后赵益向挑夫和那几位妇人致谢,谢他们冒险相助。
几人齐齐摆手。
挑夫道:“常听说书的说什么,一碗饭的恩情,值得拿命来报。我们这些穷人,命贱得很,若不是当初的一碗粥、一包药,家人连着自己,不定早埋哪片野地去了。如今老天给了机会,总算能还报一点……”
殷雪素怔住。
当初随意之举――不,不算随意。那事虽是发自本心,未尝没有为?姐儿后来打算的意思。
掺了算计进去,也就不能算作单纯的善举了。
没想到竟真给女儿积了后福,虽然这后福远非当日所预料那般。
一时有些惭愧,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