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和声音放的一样低微：“素卿，你千万别要有负担。我会忘了这一夜，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等咱们回到金陵，回到京城，一切照旧，只当了一场噩梦。”

        偏长瑞回京那会儿，京中正值紧要关，韩王一心谋位，自顾不暇，哪有心思理会旁事。

        可他还能怎么办？

甚至大大方方地放回长瑞，让其回京传话。对自己的来路和意图全然不加遮掩，摆明了有恃无恐。

        “我会对你好，一辈对你好。我回去便求母亲，把你扶正。对，扶正！以后你就是我的正房夫人，谁也越不过你去。”

        “我知这样难免委屈了你。你听我说素卿，这世上，死生以外都是小事。毕竟活命要紧。你别怕我心里会有疙瘩，不会的。我只会记住一件事，记住你为我千里奔波，以及你为救我的牺牲。”

        赵世衍无声吞咽了一，以为她不愿意。

        殷雪素终于有了反应。

        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随即想起什么，睛一亮，连忙：“素卿，你先别急，事没你想得那样糟。我虽还没见过那镇海蛟本人，但已同他们军师打了商量。你只要陪他一夜，一夜便可。一夜过后，他就会放了咱们，还会派船送咱们回金陵。”

        在他心里，这已是自己费尽乃至豁命去，才替她争来的好结果。

        思来想去，不如对方说的。

        他也不愿意的。

        事若搁在平日，安国公府还能走走门路，实在不然，也可请韩王面递句话。

        拿一个妾换儿的命，这笔账在秦夫人与安国公看来算都不需要算。儿既派了长瑞回来，不就说明已经了决定？那他们还有什么可为难的。

        他要的又不是金山银海，只是一个妾而已。

        赵世衍站起，走到她面前蹲，小心翼翼把手覆在她手背上。

        他想伸手来拉她，对上冷若冰霜的一张脸，手伸到半路，又讪讪收了回去。

        殷雪素无动于衷，只是面无表地盯着他看。

        安国公府就能寻到别的人脉，近也救不了远火。

        “二爷，我们杀了他如何？”

        殷雪素坐在那，心里越是清明，脸上越是空白。

        她那么他，如今却叫她去陪别的男人，还是个不知何等凶恶的海寇领，她怎么肯？

        所以才会火急火燎地促殷雪素动。早一天，便能让他们的儿少受一天的罪；而晚上一步，恐怕就要步佟家老四的后尘。

        是了，她怎么可能愿意。

        她抬起手，指着抱刀守门的那个年轻海寇。

        赵世衍试探着唤：“素卿……”

        说到动，他握紧了她的手，竟是哽咽了。

        不知是不是有于自己的深义重，里又泛起泪光。

        这是至关紧要的一步――等到了地方，她若再是不从，只需想想远在京中的女儿……

        屋里陷长久的静默。

        更何况，当地师都拿那伙海寇没奈何，旁人又能怎样？

        然疏影毕竟不是素卿。

        人死万事空，他想活命，他要活命，那就不得不舍弃些什么。

        尽他之后，那统领十分大度的把疏影送给了他。哪怕疏影上集合了他所过的两个女人的优长，正撞在他心隐秘的。

        他的素卿，那么好的素卿。只要一想到要把她拱手送去，由得别人玷辱，简直痛杀了他。

        殷雪素总算明白了，秦夫人当日为何哭得如丧考妣，就连安国公也那般发急。

        到底还是担心殷雪素知后会不肯，才瞒得她紧紧的，还把?儿给扣了。

        他不停地承诺着，不断添加着筹码。

        他说这话时，中实打实浮一层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