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长瑞此时这副形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然而新奇和震撼之外，更多的是忧心。

        两岸的风渐渐变了模样。

        殷雪素没有回答。

        只是船已开，边只有月舒和苏明，魏刚等人还不知跟没跟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何尝不是一回看到海。

        她心中忽然生一震动。

        长瑞果然不是能主的人，甚至他才是受制于人的那个。

        从前所见不过池塘湖泊，京郊河渠。便是一路南再见记忆中的长江，也只觉浩。

        比起船行海上万一遇上风浪的恐惧，更可怕的是全然的未知。

        他一路上的那些遮掩和促，实则都是被人牵着鼻走。

        这海船黑沉沉的，像只庞然巨，船宽大无比，桅杆得几能戳破天，船舷边挂着铁锚和缆绳，船工在甲板上奔来跑去。

        殷雪素站在码，仰上视，才知河船与海船竟如此不同。

        支支吾吾，糊：“姨娘就别问了，到了便知。总之二爷，二爷心里是记挂着姨娘的……”

        月舒左顾右盼，满都写着担忧，悄声询问：“姨娘，那便是海吗？咱们真要海？”

        “不敢瞒姨娘，二爷确是病得很重，且在我回京以后，越来越重，金陵城中有名的大夫已是瞧遍了，都说不大好。后来听闻，听闻别有位神医，最是擅治毒痼疾，面的人不敢耽搁，先护送二爷过去了。小的也是才晓得……”

        船离了金陵，先沿江东去，过了镇江一带，又转江南路。

        极目远眺，灰蓝蓝的一片。

        殷雪素说着，已然变。

        十来日后，船浙南，到了温州府外港才停。

        长瑞瞬间汗如雨，把垂得更低了。

        殷雪素豁然站起，举步正要舱，就见长瑞走了来。

        双手抱臂，不发一语。一双刀似的睛只盯着长瑞。

        更不知自己一脚踏上去后，还能不能再回。

        这一路上殷雪素就有种觉，长瑞带的这几个长随隐隐透着古怪。本该他们听从长瑞调遣，实际却有些反过来……

        这时船上乘客差不多已走光了。长瑞才将登船，船便收了板，跟着解缆，重又启航。

个时辰，终于等到长瑞回转。

        那个黑瘦小伙再度现。

        长瑞一脸灰败，着：“二爷，二爷不在城中。”

        到这会儿才知，江再宽，终有边际，海却是没有的。

        月舒惊：“姨娘？！”

        空气里不再是江那种的气味，有些咸，还有些腥。

        就这样横在前，茫茫无际，天压着，又托着天……

        殷雪素质问：“既已抵达金陵，何故还要行船？”

        殷雪素看着他，微哂：“一个病得连榻都不来的人，却还能辗转求医。你跟我说实话，他到底在哪儿？”

        这回不为补补粮，而是换船海。

        反观那几个长随，行走坐卧，本不像是府中仆役，倒像在刀上讨生活的人。

        不知这艘船要驶向哪里，不知这些人背后主使是谁，不知前等着她的究竟是什么。

        “长瑞，先可是你自己说的二爷病重，怎么倒还能赶路？”

        “什么叫不在城中？你的意思，二爷已离了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