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继续往南行，江滔滔，一望无际。

        殷雪素就知问不什么了：“你去吧。”

        西北的兵已暗中调动起来，朝臣多半也已叫他拉拢，只等龙椅上那位咽了气，他便可顺理成章地“主持大局”。

        韩王便自以为胜券在握了。

        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当机立断，连夜逃了京城。

        长瑞却只打虎：“二爷醒里梦里只是要见你，小的能有什么法？只得亲自跑一趟……”

        父俩换了寻常百姓的衣裳，在一队死士的护卫，轻骑简从，不分昼夜，一路往西北狂奔。

        消息传到京城，皇帝又惊又怒，撑病，一面派兵镇压韩王，一面急召驻守西南的郢王北上勤王……

        这等生死关，就是王侯之家，也只有各顾各的命。韩王逃走时家眷一个未带，全给撇了，只领着世一人。

        暮一压来，天相接，几只江鸥低低掠过面，叫声尖细，听得人心里无端发慌。

        韩王在西北经营多年，粮草兵将佐应有尽有，旗号一竖，数路人便如开闸的洪，往京中而来。

        一句“韩王有不臣之心”递到御前，当晚皇帝便赐了毒酒去，要韩王自裁。

        都是等死的数。

        殷雪素，转首望向金陵方向。

        就在殷雪素一行快要抵达金陵的时候，韩王父同时回到了封地。

        长瑞这边才退，苏明从船尾走过来，压低声：“魏刚他们的船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十里……暂时没被察觉。”

        对于这些，殷雪素尚且一无所闻。

        最可能继承大统的楚王还中了毒，且毒肺腑。

        她想知金陵城里等着她的究竟是什么。哪怕有个蛛丝迹，也好早准备。

        此时的她望着前方，盘算着接来将要应对的事，尚不知，就在她后，她们离京不过半个月的时候，京中已然变了天。

        乍一看就似一张徐徐张开的大网。

        虽不知这话究竟是否自他，但他种种表现，的确像是已经把龙袍披在了上。

        沿途所经州县，有的死守，有的观望，有的脆更换了旗帜，只求先保住项上颅。

        韩王却也不是等闲，中早有他安的人，毒酒送到韩王府的前一刻，韩王就已得了信。

        皇帝病势沉沉，一日不如一日，朝堂上人心惶惶。

        很快，闻名已久的金陵城现在一片烟波浩渺间。

        令他没想到的是，皇帝虽病得快死了，究竟也还没死，更没糊涂。

        传闻他私对幕僚说：“不亏本王冒着风险京问安侍疾。而今天垂危，楚王将死，这大好江山，舍我其谁？”

        他一路上话就不多，偶尔碰见，神总是躲闪，分明有所隐瞒。这会儿也一样。

        跟着便以“天受奸佞蒙蔽，戕害宗室”为由，竖起了清君侧的大旗，正式起兵。

我又没有妙手回的良方，就是来了于事也无补充，反而白白耽搁时间。你跟了二爷这些年，二爷又最是倚重你，你不会连个轻重缓急也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