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近乎自言自语，苑妈妈没听清。

        主要也是觉得，叫一个妾室擅专房，到底不像个话。传去还不知怎生议论。

        这不明摆着怕殷姨娘吃心呢。

        苑妈妈顿了顿，叹了气：“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容易心。这两年间，我见着，二爷待你着实没话说。想如今也没旁人了，就有个二，也和没有的一样。二爷待你上心，瞧这架势，像是很愿意守着你过去的。真是如此，与他安稳度过余生，似乎也不错。”

        不过较真了说，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谁想二爷一句话，竟是直接打发去了太太那。

        “既如此，”她放茶盏，神平淡，声音也听不什么绪，“就照二爷的意思办吧。太太那边缺人解闷，她们去了正好。你辛苦一趟，带她们过去就是了。”

        如今二爷的后房，说是还剩两位，二通像个影人，这后宅，几乎就是殷姨娘的天了。

        吴婆喜地应，带着珍和仙再次谢了赏，一同退了去。

        “妈妈别瞎猜了。二爷不过是孝顺，想让太太病中多些乐罢了。”

        多是从自的利益，或者说，从整个饮渌院的利益发。

稀奇，连安置都不让殷姨娘心，自己就给办了。

        倒有些像当初和二好着时的光景。

        抬看了看吴婆，又看了看低眉顺的二人。

        离了殷姨娘的，她还能说什么不成？

        立在一边的苑妈妈终于开：“早起我听说了这事就犯嘀咕，韩王世送的人，又是歌伎，不定怎么狐媚。不想却是料差了。这两个丫瞧着倒都老实，模样虽不错，却没有那轻浮气，也不像是刁的。就是二爷真收用了，也不必多虑。以姨娘如今的地位，她们威胁不到你什么。”

        就真是闹开了，殷姨娘摆明了不许二爷收用，二爷也可以把人放在前书房里伺候。

        殷雪素也没重复：“妈妈接着说。”

        殷姨娘却几乎没与二爷红过脸，想来也不会为这种事与二爷闹开。

        又叫赏了吴婆两钱银。

        之后就是再起什么心思，也不方便。

        苑妈妈就：“已是了最坏的打算，孰料二爷早有安排。二爷这分明是怕姨娘心里不自在，才会把人打发到太太那边去。姨娘还没发话呢，二爷就先替你挡了，也省了你许多为难。”

        二爷虽得了一女一儿，太太还是觉得嗣单薄了些，就想给二爷另外再挑两个填补空缺。

        二总与二爷吵闹，二爷受着夹板气，不收通房，许只是为难。

        语毕，纳罕地看了她一：“妈妈这是怎么了，竟肯这般为二爷说话？”

        二爷却始终没松。

        那时候二肚一直不见动静，太太要把姣梨给二爷，二爷也是这般推三阻四。

        “威胁不威胁，原不在她们上。”

        不然的话，尽可收用了。

        殷雪素垂，轻笑着摇了摇：“妈妈呀，这一生还很长呢。二爷的心思，谁又猜得准呢？人心隔着肚，只怕是江山易改，本难移……”

        像这么为二爷说项，还是一回。

        见苑妈妈被她说得愣住，殷雪素弯了弯嘴角，转：“我是说二，江山易改，本难移。”

        那就是太太院里的人了。

        殷雪素正低喝茶，闻言愣了一，茶盏停在唇边。

        从前在桐花小院，苑妈妈一再的劝她抓住机遇；及至后来，又频频劝说她生个儿稳固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