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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韩王世子送的那两个歌伎,便被管事吴婆子领到了饮渌院。
两人作一样妆扮,白衫儿绿裙儿,外罩水红比甲,怀里各自抱着乐qi,怯生生跟在吴婆子身后进来。
吴婆子先见了礼,往前一努嘴:“这便是殷姨娘了,还不快磕头?”
两人忙跪下去,齐声道:“给nainai请安。”
屋里静了一瞬。
殷雪素顿了顿,把端着的茶盏搁在香几上,发生一声轻响。
旁边的菊砚先绷不住了,噗嗤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殷雪素对下首道:“你们这礼行大了,称呼也叫差了。”
两人目露疑惑,齐齐望向领她们来的吴婆子。
自殷雪素掌家以来,有那卖乖讨好的就擅自改了称呼,不叫姨娘,称她nainai。
殷雪素当面制止了这种小殷勤,却管不着背地里如何。
想是这吴婆子对两人耳提面命时,一口一个nainai的叫着,被她们记在了心里。
吴婆子讪讪道:“姨娘别恼,她们新来乍到的,不懂府里规矩,回头我好好教她们。”
殷雪素笑了一下,“快请她们起来吧。”
吴婆子就道:“姨娘准你们起了,就别跪着了。”
早有丫鬟搬了两张束腰鼓腿彭牙方凳来。
二人谢过了,方才欠着身坐下。
殷雪素问她们叫什么。
得知抱琵琶的叫rui珍,抱月琴的叫rui珠,都是一般的年纪,十八。
端详其面容,皆生的眉清目秀,青涩中已见风韵。
殷雪素见她们始终低着头,紧绷绷的样子,放缓了声儿:“不必拘束,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往后跟着她们叫我姨娘就是了。”
两人忙又福了一福:“是,姨娘。”
殷雪素瞧着她们怀中的乐qi,随口问:“会弹什么曲子?”
rui珠答:“回姨娘,梅花三弄、阳关三叠,这些都会些,只是弹得不好。”
“弹一曲听听。”
两人对视一眼,调了调弦,叮叮咚咚地弹唱起来。
曲子是玉楼chun晓,婉转清亮,十分入耳。
殷雪素静静听了会儿,微微点头,赞了几句。
左右也没别的事了,就看了眼月舒。
月舒转身出去,不多会儿,捧着红漆托盘回来,里面盛放着两对银锞子、两方景绫阁的闪色手帕。
托盘递送到二人手上,另一人赏了一匹绸绢。
殷雪素温声道:“你们初来,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些不值什么,留着玩罢,那两匹料子倒可裁件衣裳穿。”
二人忙放下乐qi,倒地磕头。
rui珍道:“多谢姨娘赏赐。”
rui珠跟着道:“姨娘厚爱,nu婢们惶恐。”
殷雪素摆摆手:“起来吧。不必如此。”
又扫了眼吴婆子:“带她们下去安置,缺什么只管来领。”
吴婆子欲言又止:“我带这二人过来,本想请姨娘示下,看安排在哪儿妥当。谁知今儿一早,二爷就遣了人传话,说太太近来身子不好,病中就爱听个曲儿,叫把这两个丫头送到太太那儿去,陪着说说话解解闷,也好消磨时辰。姨娘,您看……”
她脸上有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实则料定殷姨娘听了这消息必定欢喜。
她在府里当差多年,什么没见过?
旁的爷们,得了新人,那就是到了碗里的肉,断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何况还是韩王世子给的,两个水灵灵会弹又会唱的歌伎。
二爷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