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衍微微一笑，正待开，贴亲随长瑞推门来，到他边，附耳说了几句话。

        庆楼坐落于城西，距离清风巷倒是不远……

        自从上回见了真容，回府后赵世衍念念不忘，就让长瑞找那牙人问罪，而后不费力得到了殷雪素的来历。

        父亲缠绵病榻多年，耗到一年前撒手西去时，已是家徒四，空如洗。

        长瑞先也起疑，想着苑妈妈莫不是知了二爷的份，不然怎就这般巧，半路碰到。

        那玉佩是他行冠礼时祖母所赐，很是喜，一直贴佩。

        霍延昭将门，父亲早亡，母亲虽严厉些，奈何老太君对这唯一的孙看得珠似的，不让打不让骂，以致全家竟没有能束他的，养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

        苑妈妈直叹气，“那天爷临走的时候，背着人吩咐过我，让我好生照看娘。可娘近两日却像是害了病，茶饭不思，背着人偷偷垂泪。我一问才知，竟是她父亲的忌日快要到了。她想烧些纸钱祭奠一二，碍于事先定的规矩，不得桐花小院，便再三央我。我有心不理，可想着爷的嘱托，这才上街采买些事。”

        长瑞自小伺候赵世衍，为人练，且嘴严。

        最先猜到的是和孕母同房的赵世衍。

        家中只有个妹妹，养家的重担自然而然落在了她这个长女上。

        赵世衍每次去桐花小院也都带着他。

        定好的孕母半途更换的事，牙人起先是瞒着长瑞的。

        也便打消了疑虑。

        若说能让他个怕字的人，也就只剩他祖父了。

        快到庆楼时却碰见一人――桐花小院里伺候的厨娘，苑妈妈。

        他母亲只当他中了邪，实在没奈何，让人行把他绑了，押上车，送往他祖父驻地，让他祖父治他。

        原来赵世衍与人在二楼吃酒，中途发现玉佩不见了。

        没什么路，也难怪最终会同意牙人将错就错之计。

        长瑞在书房找到了玉佩，不敢耽搁即回转。

        桐花小院的一切事宜，从牙人，到苑妈妈，都是他全权经手。

        见她提着一篮才将采买的香烛纸钱，便把她叫住问话。

        “是殷娘的事。”

        不知是丢了还是落在了家中，总觉心中不抻坦，就让长瑞回府一趟。

        但他那时不以为意，又怕横生枝节，便只当不知。

        母亲哀痛过度，引发心疾，一病不起。

        “这小怕是要遭罪了。”

        赵世衍闻言，不动声，起随他走到廊，“那仆妇所为何事？”

        随即一想，二不喜二爷和“狐朋狗友”聚会，这才特意挑了离国公府甚远的庆楼。

        知之不详，只隐约听闻是看上了什么人，直闹着要娶她为妻。

        “苑妈妈还有一事，想请二爷示。”

        家里不同意，他便寻死觅活。

        刘迅拍掌大乐：“衍二哥，你说说，他是不是害了和你一样的病。也不知是被什么人给迷成这样。”

        这世，常人都谋生艰难，何况是女。

“相思病呗！”

        他自然识得苑妈妈。

        对她家中的事更是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