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不掉了
苑妈妈蹑步走到后窗,左右看了看,借着身躯遮掩,贴近窗棂处鼓捣了几下,飞一般离开了。
今日风大,把她梳理服帖的发髻吹得有些凌乱。
她伸手捋捋头发,回头望了望,靠着后窗的那块黑色幕布已被吹的鼓鼓dangdang,像是一面即将扬起的帆。
赵世衍还处于心慌意乱中,为刚才躲开的那一吻。
他是应该躲开的,毕竟妻子一遍遍叮嘱过不许亲她。
但此时他似乎忘了,就在方才,他已率先打破了“不许同她说话”的禁令。
赵世衍虽则拒绝了,心内又有些不上不下,像被什么东西勾着。
这时忽感一阵凉意。
跟着强烈日光便照she到脸上。
原是遮光的那块幕布被风吹开了。
他侧首望一望,视线又回来,旋即呆住。
在此之前,关于女子的相貌,他曾幻想过无数次,但似乎都敌不过亲眼所见。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粉白一张脸,挂着泪,湿漉漉的,正仿佛梨花一枝chun带雨。
蛾眉凝翠,肤光胜雪,既清且艳,更惹人怜。
好个香娇玉nen的人物!
赵世衍心里扑通直跳,
很显然,他被眼前所见冲击到了。
一霎时,脑中空空,浑身气血如沸,全都集往一处。
hou间窜起一股痒意。
他像着魔了一般盯着身下人。
此前刻意压制的欲念,忽然破土而出,并报复xing的千百倍滋长壮大,汹涌猛烈,让他毫无抵挡之力。
体内的某个关窍被打开了,放出一只不受控制的兽……这次变得主动的不再只是手掌,还有他的唇舌。
殷雪素仿佛听到轰然一声巨响。
她清楚地知道,他心底的那道堤坝,崩塌了。
就在此时,就在此刻,他对妻子的忠贞许诺,对她这个孕育工具所设下的防线,全都dang然无存。
他的眼里只有朱唇粉面,花嫣柳媚。
他的脑里只有巫山云雨,肉体之欢。
沦落蛛网的雄蜂终于停止了挣扎。
他跑不掉了。
殷雪素勾唇笑着,一双玉臂顺势环住他的肩背,换来他更加的亢奋……
“你怎魂不守舍的?”
回去的马车上,佟锦娴面色不甚好看,赵世衍却未像往常那般,甜言蜜语,对她百般安抚,径坐在一旁发呆。
他还沉浸在方才那场极致的欢娱里,骨腾肉飞,直冲天灵盖,自然神魂不属。
回神后,对上妻子探究的眼神,心间漫起愧疚,还有心虚。
今天一切都失控了。
他在情难自禁下,不仅同那个孕母说了话,还吻了她,接连打破妻子事先下的禁令,沉沦于温柔乡中。
若非顾忌着隔壁的妻子,动作多少有点收敛,否则还不知该怎样癫狂。
此时回想,怎能不心虚?
但若要问他后不后悔……
赵世衍回味着那间黑屋里发生的一切,犹疑了。
佟锦娴见他迟迟不开腔,不悦加深,一张俏脸愈发冷峭:“很享受吧?”
赵世衍回神,忙否认:“一切都是为了尽快怀上孩子。”
佟锦娴埋怨:“今日比往常要久一些。”
虽然用时仅多了一点,佟锦娴仍不高兴。
而且等待的过程中,她隐约听到几声异响,疑似床架撞上墙壁。
细听又没了。
但她心里存下疑影,若非太过激烈,怎会弄出这样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