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默把这游戏关了，随手开了一个不那么激的沙盒游戏，开了个创造模式，开始岁月静好地盖房。

        小网吧控没那么严，一路路过的电脑都是打英雄联盟或者穿越火线的，沈都没玩过，他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见过电脑，要不是平时自己打字也用的二十六键，恐怕连字都不会打。

        石锐开了游戏就不他了，忙着带两个女孩儿，留沈一个门就被人杀死，后来别人看他笨，把他堵在门杀，左角的聊天框里，有人问他：“是真人吗，那么像人机。”

        刘丽叹，“这是你哥不在，不然都舍不得让你拎。”

        他怎么能仗着牧冬把他当弟弟这种事呢。

        这是牧冬弟弟的权利，但绝不是沈自己的。沈脑里的两个小人在反复拉扯，觉自己似乎被补课班这个破空调晕了。

        沈心想，好像都没我的劲爆。

        别人青躁动的时候沈还是个没开智的蠢，如今后知后觉的开窍，有种烧的越来越猛的趋势。

        刘丽手里拿着个包，妆容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惹，说：“小，好久不见！这么啦！”

        沈课就在补课班门看见了刘丽，兴奋地喊了声：“刘！”

        刘丽笑嘻嘻地挽住了沈的胳膊，说：“长成小帅哥了。”

        刘丽脱了鞋在放松，注意到他的视线，问：“怎么？有兴趣？”

的人的八卦，谁和谁在一起了，谁和谁在暧昧。

        刘丽穿着跟鞋，走路叮叮当当的，不知哪里来的劲儿，沈已经累得不行了，坐在商场的沙发上休息，余光扫见一家穿孔店。

        脑里充斥另一个人的受很奇怪，他觉得这些接是偷的，又控制不住自己沉沦，课上了一半的时候沈跑了去。

        机箱嗡嗡得带起来，沈注册了半天账号，被石锐带着打开穿越火线，拿着把原始匕首，在地图里乱撞。

        刘丽回了个ok，说：【你是不是放假了，跟我来逛逛呗。】

        课程最后一天，沈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的消息。

        沈完全不知还有这条路能走，被人科普了原来艺考也能上大学之后心里就惦记着，但不知怎么跟牧冬开，学画画要集训，集训要钱，没人这么过，他也不知能不能行。

        沈找了半天才知怎么回消息，回了个：“是。”一秒就ga  over，游戏结束，沈晕转向，石锐已经杀红了，鼠标的“啪啪”响。

        沈脸一红。

        石锐是这家网吧的常客，是沈在补课班新认识的朋友，同行的还有几个女孩儿。

        他不敢给牧冬发消息，怕他以为自己上课在玩手机，自己掐着课时间说几句，牧冬看见了会回，沈就偷偷在桌底对着手机想牧冬回这话是什么神态。

        前台他们要份证的时候沈还慌了一瞬，没想到石锐理所应当地说了句没带，前台就轻车熟路地掏几张别人的刷上了，让他们自己去开机。

        补课班前面那条街就是网吧，沈第一次这种烟雾缭绕的地方，充斥着脏话和莫名其妙的暴躁。

        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龌龊了。

        沈好久没见过六元县认识的人，有兴奋，回了位置，又说：【我哥在上班呢，可能没看到，晚上应该有时间。】

        沈记得小时候牧冬有段时间天天来这种地方，他想象不到牧冬和这些人一样的样，坐在包浆的电竞椅上，同行的人教沈怎么开电脑。

        他那本画册被闲着无聊的中生传来传去，问：“你这么有天赋，怎么不走艺术啊？”

        沈能听见他吞字有些糊，带着耳机偷偷听了一遍又一遍，听得自己面红耳赤。

        沈脸又一红。

        一直盖了两个，系统自动让他们机，沈意犹未尽地回去上课。

        沈隐隐把这当条路，对学习就更不上心，心里惦记着一堆事，静来就在想他哥在什么。

        俩人去了附近一个商场，刘丽真是来找他逛街的，也不知哪里来的钱，买了一堆，沈荣幸地成为了拎包的。

        沈决心不能再这样去。

        刘丽问：【你们现在住哪边，我在常林呢，见一面啊，你哥也不回消息。】

        牧冬工作的时候要穿工作服，还要手套，拿手机不方便，回他消息的时候很简要，但不敷衍，应该是用牙齿咬着手套边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