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一，军五怎么没派人过来监守？”我小心拨开窗帘，楼警方可不少，时不时望向我们所在的方向。

        我凭着记忆来到埃里克教授公寓，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憔悴中年女凑在门，窝很深，声音嘶哑：“找谁……”目光很是警惕。

        我松开手臂，笑：“都好。”说着，忙不迭推门来。

        等我再回，撞见埃里克湿的睛，我朝老师深深鞠躬，“您别着急谢我，是您善待我在前。”

        “我来查案，跟我东家有关，涉嫌到跨国洗资。”我握住门把手，准备走了，不料埃里克脸庞严肃，嘱咐师母把门窗都关紧，又细细问了我到底要查什么。

        说到两个女儿，埃里克黯然伤神：“我把她们送到乡去了，平时也不敢给她们写信。”

        埃里克苍老的脸庞这才笑了笑。

        “师母――”我难以将多年前神采奕奕弹奏的女主人与她联系起来。

        我心一震。

        临走前，埃里克多问了我一句：“现在敦局势混乱，你怎么回来了？”

        言谈间，我才知埃里克因为德裔份被监听了许久，德国他是回不去了，英国同样担心他变成间谍，罢了他在学校的课程，把师母一同关在这栋公寓里。

        他继续说：“西里尔能如此大规模地洗钱并投资本地资产，不可能永远不产生法律纠纷。但他们的律师，一定会确保这些纠纷在实质审理、留公开判决前就‘消失’。”

        熟悉脚步声踏来，光线骤然嚯开，先照到布袜上，声线依然傲然，“哪位屈尊前来？”

        师母用仅剩的净壶烧，埃里克教授嘱咐：“柜第三层有红茶。”

        师母都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紧紧拥抱我。

就连中产住宅附近，都备显萧条，门前落叶积压成层，野猫乱蹿，邮差送完报，飞快地骑车离开。

        书房静默无声，风顺着隙来，纸张在桌上哗啦作响。

        埃里克教授不为所动地笑笑，邀请我去书房，“去楼上，真是好久不见了……”

        楼梯蜿蜒向上，在这间书房我曾经看见一极为神似温德尔的影，只不过那时我太过胆怯，在老师家里待了没多久，就仓皇而逃。

        “哪里有，早发霉了！”师母语气不悦。

        “您的意思是……”

        果然，埃里克在听完后，声音恢复昔日授课时的笃定，“你要找的‘羽’，不在瑞士银行密室，而在敦最法院的‘已归档’案件卷宗里，‘和解撤诉’或‘辖权异议’后被束之阁的档案深。”

        我曾与埃里克教授因‘银星动力案’荣辱与共，想来西里尔的事在老师看来不足为奇。

        埃里克接过师母烧好的茶，递了一杯过来，“战时人员紧张也说不准。”

        屋不复往日整洁，贵重花瓶、油画不知去向，沙发上堆着衣、外套，窗也不怎么开，以至于气很重。厨房柜台上放着得能砸死人的法棍，新鲜蔬菜所剩无几，土豆都快发芽了。

        “乡绝对比这里安全。”我向埃里克保证，“现在不联系是好事，等战时过去，解除，还能重聚。”我环视四周，当务之急是资短缺，“我帮您买日用品，吃的也该备一，土豆都发芽了……”

        “去查两种案卷。”埃里克前倾，中闪烁着学术猎手般的光芒，“第一，是那些以‘北海航运’或相关空壳公司为一方当事人，却在首次开庭前就突然‘和解’的合同纠纷、货损害赔偿案。和解条件通常是保密条款，但诉状本会记载金额，和对方公司信息――那可能是‘信天翁’，另一家你没听过的公司。”

        视线相对，埃里克苍老的脸庞涌起笑容，长时间未修剪的胡须有些翘，咳嗽着拥抱住我：“上帝……你怎么来了？”他拍拍我的背脊，“好孩，都好吗？”

        朝北的窗打开，空气难得清新了一瞬。

        “第二，是土地收购相关的‘反诉’或‘确权’案件。当恶意收购遇到钉地主，他们会利用复杂的法律程序，提一个看似无关的‘反诉’，比如诽谤、妨碍商业，把搅浑，迫使对方接受低价和解。这类卷宗里，往往附有地产经纪证词、资金转的初步证据，而后因为‘和解’而被法官归档，不再公开。但它们存在。”

        门变小，我急忙抵住，还好师母着嗓朝里喊：“老，找你的！”

        那更好办了，我没有久待，而是去了一趟周围农贸市场，买到许多小麦粉、土豆、卷心菜、火，请了市场的小伙一同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