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过多挽留他,就在维西准备出去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伴着低声呵斥:“谁让你们监视的?马尔科姆少校呢?”
“少跟我谈规矩,这里我就是规矩,让开!”
‘轰隆’一声,橡木门被推开,温德尔挺拔的身影闯进来,维西像鸟儿一样扑上去,温德尔稳稳地接住他:“好久不见,维西宝贝。”
这一声‘维西宝贝’,是我们在男校时,卡森对维西的爱称,让维西瞬间潸然泪下。
温德尔回头,管家识相地关上门,“好了,我会把他捞出来,你别哭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
漫长思念
送走维西,我身心俱疲回到房间,床头柜上放着一封信,寄信人是小妹妹艾琳,随着信纸展开,我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亲爱的哥哥:
家中一切安好,父亲已能生活自理。镇上还没有停课,但人人自危,前两天教拉丁文的老师无故离开了,学校放了我们半天假。
我跟随母亲出诊,已掌握基本皮试、输ye打针技法(但这通常发生在被医治着无力负担过多医疗开支),期望战时赶快过去,我真想立志做一名医生,有执照的那种。
母亲常让我不要给你写信,怕打扰你,我又忍不住想念你。
自我记事起,哥哥每年圣诞才回来,若家中没有哥哥接济,我们恐怕要露宿街头。哥哥放心,家中的钱够用,你要保重自己!(这封信是背着妈妈写的,她和我一样盼你都好)
――艾琳・哈特”
艾琳字迹清秀亦如她的脸庞,我心中踏实许多,正要把信sai回信封,耳畔响起一道声音:“看完了?”
橡木气息包裹而来,臂膀从我身后紧紧抱住我,热吻贴着耳廓往下,每一寸呼吸都灼热无比,温德尔咬着我的耳垂,低语道:“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混进第十一军营的……”
“雕虫小计。”我试着回应他的亲吻,温德尔手臂收得更紧了,高挺的鼻梁撞到我的,鼻息处发出轻笑,像是极为意外,“不提前打个招呼?能耐了?”
他冰蓝色的眼眸充满柔情,睫毛漆黑纤长,视线久久地停在我脸上,我被他盯得耳热,略不自在想要躲开,他却掰正我的下巴,笑意玩味:“要是你和维西都因欺诈罪被扣住了怎么办?”
“我没想那么多。”我把下午的情形实话实说。
温德尔握住我的脖颈,神情逐渐变严肃,“那个叫肖的副官,长什么样?他桌上除了你们的文件,还有什么?”
“个子很高,五十多岁,大部分机密文件都被收起来。”我仔细回忆着,“他好像知道很多卡森的事,特别是在我念到‘品行端正就能继承房产’这里。”
温德尔赞同似的点点头,“写得真不错,陆军部那帮官僚,最近正愁找不到些浪子回头,要用为国尽责的‘感人故事’来填满征兵海报。你那份文件‘品行端正’……来得正是时候。卡森・斯特林现在听起来像是个现成剧本。”
“好了,少说他两句――”我忍不住蹙眉,想起卡森胡子拉碴,与夕日贵公子相去甚远,心里止不住地难过,“他已经很倒霉了。”
温德尔啧啧道:“上帝,你到现在还维护他,要不是你总在他和维西之间劝和,他们俩早该分了,用得上这个节骨眼撞到枪口上吗。”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温德尔还是得理不饶人。
我忽然沉默了,呼吸cu重,想起在lun敦经济政治学院那几年的好时光,无一不跟卡森和维西有关,不管怎么样,都无法对他们视而不见。
温德尔抚摸我的脸颊,声音很轻:“有时候我很嫉妒他,能得到你倾心相助……”
“我没有舍命救你吗?”我忍不住瞪着他。
温德尔幽蓝的眼眸终于掀起涟漪,言归正传道:“陆军部在找几个‘模范士兵’调去后勤做宣传,一个月后,你以帮他母亲送信的名义,再见他一次,估计就差不多了。”
我愣住了,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你已经开始暗中cao作了?”
“多打几个电话,贡献一些物资而已,”温德尔用拇指摩挲我的下巴,声线变得轻柔,“不过,我需要你帮个小忙。”说着,他凑到我耳边,气息温热。
我虽疑惑,还是跟着温德尔来到书房。
他从成堆的文件中找出一份卷宗,递过来:“看看,西里尔近五年的交易记录。”
我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