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顺着我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笑了，带着漫不经心的解释，“这东西太调，平时我都不。只是今天……想着要带你回家，又要给你气，总觉得正式一比较好。”

        换了是谁，心里都会打嘀咕。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神变得更加柔和：“而且，你其实是见到过它的。确切地说……你曾拿过它。”

        毕竟，这位军官的兄长，看到自己向来“离经叛”的弟弟，突然带回一个同恋人、一个镜魅，而他们那位掌控一切的母亲，非但没有震怒，反而郑重其事地设宴款待……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清晰得不容错辨：“就在我们刚认识……第一次同床共枕的那天晚上。我曾把它交给你保，记得吗？”

        也正是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了纪守焯――纪存时同父异母的哥哥，后来的联盟议长。

        它显然是经过心准备，每一个细节都透主人的郑重其事。

        而能这个“主人”的……只有一个人。

        手指还维持着方才无意间碰戒指的姿势，却像被冻结在那里。

        “沈先生，”她开，声音不，却让整个餐厅都安静来，“今天的晚餐，是纪家迎你的礼节。我还有些事要理，就先失陪，餐后请你单独来我的会客厅。”

        纪存时注意到了我瞬间凝固的目光。

        当年的纪守焯，眉宇间军旅的冷峻气已经十分明显。他坐在那里，姿，话很少，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纪律。

        这顿规格极的晚宴，并不是纪存时临时起意安排的。

        餐后，我拒绝纪存时的陪同，跟随家上至宅邸三楼――也就是纪茗的茶室。这些年，她逐渐放权于纪存时，自己居于纪家，深居简，有人说她患重疾，也有人说她被那种可以控制镜魅的质反噬。

        席间，两兄弟之间话不多，偶尔几句交谈，也字字针锋相对。

        既然来到纪家，我就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毕竟也不是什么年轻单纯的少年少女，会当真指望“对方扛所有风雨，其位权重的父母家人还欣然接受”这种童话剧本当真发生，所以只是平静地颔首应是，反而是纪家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纪存时微微皱眉，而纪守焯的神变得更为古怪。

的。

        没想到，等待我的，是一场极尽奢华与礼仪的正式晚宴。

        总之，即便没有纪存时

        我原本以为，自己这样一个见不得世面的镜魅替，不被直接打去就算好的了。

        她抬起，目光平静地落在我上。那双睛和纪存时很像，却更加深沉，像两望不见底的古井，窥见不到一绪。

        不知不觉间，车已经驶过森严的门禁。前，是掩映在参天古木与心修剪的园艺景观之中、那座威严而沉默的纪家宅邸。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又掠过她两个儿，最后重新落回我脸上。那神里，有一种奇异的审视。

        这仿佛一个荒诞的隐喻，预示着我与纪存时之间注定纠缠、却又走向分离的命运。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烛台与晶皿折着柔和的光。气氛安静得近乎肃穆，只有偶尔响起的轻微餐碰撞声。

        我能理解。

        两人话里带刺，你来我往，看得人……竟莫名觉得有意思。

        我为了利用他而来。可当一切仿佛唾手可得时，我却发现自己心甘愿地……再次一无所有。

        原来……我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得到过这个梦寐以求的东西。然后，又在无知无觉中，亲手放弃了它，将它还给它的主人。

        直到晚餐接近尾声，佣人开始撤主菜、换上致的甜与餐后酒时，我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坐在主位的纪茗，放了手中的餐巾。

        纪守焯嫌弃纪存时“挑剔”、“浮夸”、“不够稳重”；纪存时则反讽纪守焯“枯燥”、“无趣”、“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人”。

        我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