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利而合，又因利而散。”

        葛安忽然看着郑明珠，有气无力地说。

        “能有什么恩怨。”

        这次，郑明珠没有矢否认，犹豫片刻后回答：“我们远在长安，此的田庄是不了主的。”

        “去酒楼？”

        “那我们吃些什么。”

        “想什么呢，寒，稍微大些的酒楼都不肯开火的。只剩些街边的摊贩。”

        不过周伯说，今日赚来一半的钱银，都算他们自己的，随意支使。

        “那，换一家？”

        最后，由葛家兄妹带路，他们几人去了城中闹的街市。那些元宵没卖掉的花灯，今夜又摆了来。

        “我们来错地方了…”她压低声音。

        “我们记得回去的路，走散也无妨。”萧姜顺势扣紧她的手指，“累了整日，各自歇息也好。”

        郑明珠环顾左右，只有一张张陌生面孔，葛家兄妹不知所踪。

        嫌人群喧闹，他们二人顺着湖岸走，灯火愈加幽暗。

        她连忙拉紧萧姜的手。若这瞎走丢，找也找不回来。

        几盘赤红红的东西端上来，刺鼻的香味扑面而来。

        “真的？那就说定，可不许反悔。”

        郑明珠思量着，过些日便少来走动。城中巴掌大的地方，万一碰上，自找麻烦。

        葛家兄妹嘟嘟囔囔抱怨着。

        “不过，我还是喜四走的…”

        拥挤的长街上，想找到一家清净的摊不大容易。

        还有许多卖风筝的，表层涂上荧石粉，夜里花花绿绿地惹。

        “明珠，四。听师父说，你们两个富贵人家，那你们回去后，能不能多给我们些银两田地。”

        “就这吧。”

        不知是不是蜀后的菜多少带辣，他们吃得习惯。饥辘辘时，竟也觉得可以咽。

        郑明珠说了许多在乌孙的往事，有喜的，也有发誓要永远烂在心底的。

        街人汹涌，他们还没来得及决定吃些什么，便被人群冲散。

        本就没什么义分，只是共度难关时生的那同病相怜。恍惚屏障双目，几让人当真。

        回去时，发现周伯这老带着三个孩跑到邻居家蹭酒饭。只吩咐他们自行解决，转便吆五喝六地划拳。

        老板指着木招牌问。

        总共二十五，演到最后一时，耳边快被鼓乐声磨破了，已经临近黄昏。

        “还是你好，受着我的刁难，仍愿意为我事。”

        “多半是因着山外那些乌孙人。”

        “前几日听那几个孩说，陈王要来此地。”

        差将人撞倒在地。

        郑明珠抬看去，每个字牌上都有“辣”二字。心中咯噔，暗不妙。

        饱后，郑明珠问：“回去吗？”

        腰痛酸的，不允许他们再多走路。他们瞅准摊贩桌椅上撂银的客人，待人刚起，飞快挤过去。

去哪了？”

        “他们不见了。”

        不抬手扒拉几，全然看不菜，只有满盘的辣。

        天渐亮，日光爬山，空气也渐渐发闷。他们再不能拖去，脆起，准备今日要演的傩戏。

        郑明珠望向城西外的矮山，语气幽幽。

        仍没卖去的话，乞巧节还有个机会。

        “至于钱银，倒是能支撑你们些小生意。不必再常年奔波。”

        着吃吧。

        “人家上巳都是去踏青、放风筝…怎么就我们这么辛苦。”

        郑明珠挑上几样简单的吃。

        “我脾尖锐，他也目中无人。自然合不来。”说着，她忽然看向旁的男，

        “二位想用什么？”

        中多年，萧谨华和郑明珠自乌孙归来后相势如火。回想起这些，萧姜试探开：“你与陈王，似是恩怨颇深。”

        四周的摊贩无一不是挤满人，若此刻离开，猴年月才能用晚膳。

        乐元除了比广丰小些，其余的地方像是一个模刻来的。铺地的砖石，城布局，包括中央的一汪大湖。

        他们并步在湖边转悠。

        “现倒没了方才的疲累，不如去转转。”

        “便当这是在夸我。”萧姜轻笑，“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