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斗,渔翁。(5/5)
整个燕京,都展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蓬bo向上的活力。
就在燕京城热火朝天,日新月异之时。
远在东海郡的神机营,也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
“王爷!成了!成了!”
机关大师公输彻,在信中用激动到几乎无法辨认的字迹写道。
“依照王爷的指点,我们用新炼制的合金,成功造出了第二代‘钢铁之心’(蒸汽机)!它的体积只有原来的一半,但力量却大了三倍!”
“我们还将它装在了一辆四轮马车上,那车……不用马拉,自己就能跑!跑得比马还快!”
“另外,第一批五百支改良款的燧发枪,也已经全部完工!随时可以装备部队!”
李万年看着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蒸汽机车和燧发枪。
这两样东西,将是他手中最锋利的矛,足以刺穿这个时代一切腐朽的壁垒。
就在他思索着下一步的南征计划时,一名亲卫匆匆来报。
“启禀王爷,府外有一位老者求见,自称魏方白,曾是晏朝的内阁首辅,致仕多年。”
“他说……有治国之策,想与王爷一谈。”
“魏方白?”
李万年眉毛一挑,心中顿时来了兴趣。
这位晏朝首辅,他有所耳闻,是少数几个在赵成空乱政后,敢于挂印而去,保持了风骨的老臣,在士林中声望极高。
没想到,他竟然也来了。
“有请。”李万年淡淡地说道。
他很好奇,这位旧时代的顶梁柱,面对自己这个即将颠覆一切的“乱臣贼子”,会说些什么。
招贤馆的雅室内,熏香袅袅。
李万年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晏朝首辅,魏方白。
他已年过七旬,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腰杆挺得笔直,一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却藏着洞悉世事的锐利。
“老臣魏方白,参见东海王。”魏方白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平辈之礼,不卑不亢。
李万安也不以为意,伸手虚引:“魏老请坐。早就听闻魏老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骨不凡。”
“虚名罢了。”
魏方白坐下后,却并没有说任何客套话,而是开门见山,目光灼灼地盯着李万年,沉声问道:
“王爷兴兵,席卷天下,如今又定都于此,改元建制。老臣敢问王爷一句,王爷此举,与那篡朝窃国的赵贼,又有何异?”
这是一个极其尖锐,甚至可以说是冒犯的问题。
雅室内,侍立在一旁的孟令和李二牛,顿时脸色一变,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李万年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看着魏方白,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魏老这个问题,问得好。”
“若论成王败寇,本王如今兵强马壮,占尽优势,说自己是天命所归,想必魏老也无话可说。”
“但今日,你我之间,不妨抛开这些,只论本心。”
李万年亲自为魏方白斟了一杯茶,缓缓说道:“魏老,我且问你,何为国?何为君?”
魏方白一愣,没想到李万年竟会反问他这个为官一生都在思考的问题。
他沉yin片刻,答道:“国者,疆域、社稷也。君者,九五之尊,受命于天,代天牧民者也。”
“说得好。”
李万年点了点头,
“那若这君王,不能让其疆域之内,百姓安居;不能让其社稷之中,万民温饱。反而横征暴敛,弄得饿殍遍野,易子而食。这,还算君吗?”
“这……”魏方白语sai。
“若这朝廷,不能抵御外辱,反而割地赔款,丧权辱国,致使汉家故土,沦于蛮夷之手。这,还算国吗?”
魏方白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李万年所说的,正是前朝末年最真实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