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时代((二)
漫天的鹅毛大雪簌簌而下,北京城的房顶、大地和树冠上都被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极目望去远近大大小小的烟囱滚滚白烟接天连地,让这如万物俱籁般的世界动了起来。
而从空中俯看整个中南海,除了不时有一队扛着步枪,排着整齐队列的卫兵在大雪中踏行外,同样犹如一幅静止的雪城图,古朴而又宁静。
与室外的寒冷相比,此刻的西花厅里却是城中人家―样温暖如chun,以至于总理和前来汇报的供销社主任杜逢民都只穿了冬季常服,外套却是挂在了一旁。
两人相邻而座,总理的手上正握着一份文件,只听杜逢民汇报道:“1969年全年,供销社批发总公司总体销售业绩比上一年度下降了1781,部分地区的个别供销社出现了销售困难的情况,还有就是一些国有工厂不按双方此前约定的合同办事,推迟交货或少交货。”
“特别是chun节期间,地方所属的供销社和国有商店的销售,也比往年出现了较为明显的下降趋势,我们担心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今年可能还会出现进一步恶化,到时供销批发公司的业务可能将出现难以为继的情况。”
总理翻了翻文件,思索着问道:“这种情况是怎么出现的?”杜逢民回道:“主要是前年开始,允许国有企业向私营个体商人开放批发导致的。以前那些商人只能从供销批发公司进货,现在他们可以直接向国有工厂下订单,他们进来货后大肆向市场投放,不仅冲击了供销社的业务,还对市场造成了冲击。”
“根据北京、上海、沈阳、哈尔滨、南京、武汉、广州几个重点城市的供销批发总公司统计,含布料、毛线、铁锹、锄头、成衣、门锁、钮扣、缝衣针、毛衣针等再内计136种基础商品价格出现了下跌,这又使得供销社的利run减少,对我们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总理目光微微一动,他立即就听明白了怎么回事,但还是问道:“是不是个体商的售卖价格比你们便宜。”
“是的。”
总理又问道:“我记得当时的政策规定,个体商在国有工厂的批发价要比你们高5到10甚至更多些,你们应当是有价格优势的,为什么他们卖的还会比你们便宜呢。”
杜逢民面有尴尬的回道:“总理,不一样啊,虽然个体商的批发价比供销社贵,但是销售价比供销社便宜啊,就以缝衣针为例,一包25根,工厂给借销社的出货价为二分五,全国统一零售价为八分,批发价为六分,这一价格是国家恒定的。”
“而现在个体商的一包批发价为三分,但是那些个体商卖的价格低,他们私下一包对外批发只卖五分钱,价格直接比我们便宜了一分,如果我们同样做,那么利run就没办法保证,因此根本没办法与他们比价格。”
“还有一些奸商更过分,他们将一包25根拆成20根,卖四分钱,这么一拆都不用加价,就赚了一分六厘的差价,还买一包送―根,老百姓觉得划算就去买他们的,不买供销社的,导致供销社的缝衣针都卖不出去。”
“―些个体商甚至直接搞起了批发,他们几个或一群个体商集合起来,凑成一个大订单然后向国有工厂订购,再进行分销,这又抢起了供销社的批发生意,过去从供销公司批发的一些私人商店、小摊小板也不从我们手上买了,导致现在供销社的一些生意都做不出去。”
总理微微点头:“零售比供销社便宜,批发也比供销社便宜,你们的生意做不出去也正常,这个事情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杜逢民身形一动,立即向总理说道:“总理,这是投机倒把啊,严重的干扰了社会工商业品正常价格秩序,这种行为应当进行打击,击如果再这么搞下去,别说供销社了就是中央和地方的国营商店也干不下去了啊。”
‘投机倒把’这―称谓早在49年或更早前就有了,但是正式确定为罪名,还是49年之时,当时的华北人民政府规定,囤积居奇为投机,玩弄价格为倒把;50年中央贸易部也做出了规定,‘买空卖空、投机倒把企图暴利者’为投机商业。
随着时间的推移,投机倒把逐渐政治化,已不是简单的犯罪,而是政治罪行,因此以前个体商的批发,完全来自行供销社批发公司,国家在全国每座城市都设有供销批发总公司。
中央总供销总公司由供销社合作社总社统一管理,省设省级总公司,然后是地级和县级设批发公司,如此一来形成了中央、省地县四级管理,垄断了全国的商品批发,这可不是小生意,是一块大大的fei肉,滋滋冒油的那种。
然而自从一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