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曹暾锋芒毕的文章，又看着裹着小被装咳嗽的“虚弱”孩童，富弼终于知欧阳修是怎么被气得半夜都要爬起来散步。

        在山脚，他见到了这些日为了不打扰他考试，而没来扰他的小伙伴们。

        “暾弟，好久不见，来，爬山去！”

        几日后，富弼是气冲冲离开的。

        他就说，只是辩论，欧阳修绝不会生五岁稚童的气。

        那范希文一副饴孙的模样，倒是逍遥。这样也好，范希文应当能多活几年。

        曹暾叹气：“我不想去登望远，我只想裹着被窝看书。”

        富弼在多番询问后，终于知曹暾是个怎么回事。

        关上车门后，富弼一脸怒意化作了无奈的笑容。

        “没有好久不见，不想爬山。”

        范仲淹捧着一杯泡了枸杞的温微笑：“暾儿本如此，不是我教的。暾儿年幼弱，确实不该多劳累。你替我教他几日书就成了，别老去打扰暾儿休息。”

        夫交代的任务完成，曹暾便躺了回去，无论富弼在一旁说什么，曹暾都两一闭，充耳不闻。

        曹佑扶额：“弃疾，你怎么也……”

        章惇和章楶一左一右拉住曹暾的手，把曹暾往山上拖。苏轼蹦蹦跟在后面。

        章惇的笑声就象是音灌脑。

        富弼：“啊？”

        章衡与张载窃窃私语，假装没看到曹暾的求助。

        “夫，我们回去了。”曹暾了被富弼疼的脸，抓住范仲淹的手。

        就算被揪疼了，曹暾的神也没有丝毫动摇，端的是郎心如铁：“哦。”

        富弼都想拳了。

        富弼没搞懂曹暾的意思，便把曹暾抓住，非要曹暾和他辩论。

        两度访辽国时没有，庆历新政失败时没有，被诬陷通辽的挫败都没这么大。

        难他还能打曹暾手板心吗？

        一个“哦”字，成功引爆了富弼的怒火。

        曹佑无语至极。

        曹暾颤抖，捂住了双耳。

        富弼从未有如此大的挫败。

        他稍稍大声一，曹暾就要装晕给他看！

        范仲淹拄着竹杖，笑着看着少年郎们快的背影。

        富弼深一气，把曹暾丢，去寻范仲淹。

        离开时，他很不客气地住曹暾的脸：“等你长大些，别想再蒙混过去！”

        如果不是范仲淹一到天寒就会咳嗽咳个不停，他一定要和范仲淹切磋一君六艺！

        富弼指着又闭上双的曹暾，手指颤抖：“朱夫！你教的什么弟？！”

        暾儿还小，富公别生气，别和小孩一般计较。

        原来惫懒才是曹暾的本，昨日曹暾只是应范仲淹的请求，故意装作倨傲的模样找他辩论，拂去他的失落。

太恶心了。

        曹佑赶紧把曹暾从富弼手中抢过来藏后，自己哈腰地对富弼歉。

        曹暾打着哈欠，又裹着小被躺回了榻上：“没使坏，只是天气冷，不想动。”

        曹佑悄悄从角落里挪动来，拍了拍曹暾的脑袋：“你对富公使什么坏？”

        范仲淹微笑：“不，你想。”

        曹暾伸手抓了抓穿着厚厚的屁：“不。昨日是夫让我哄你。”

        曹暾一歪，睛一闭，无论富弼说什么都不吭声。

        富弼疑惑地看着格与昨日截然不同的曹暾：“你不是最辩论？”

        狄诤抱歉。郎君确实该多来走一走，别老闷在家里。这是范公的命令！

        富弼回到曹家后，想寻曹暾再辩论一番。

        其他事他能自省，或者能埋怨别人，可面对曹暾，他还能对一个闭着任他摇晃的五岁稚童什么？

        使劲挣扎的曹暾被一脸歉意的曹佑抱了车。

        狄咏和狄诤拦在于心不忍的曹佑面前，阻拦曹佑拯救曹暾。

        范仲淹笑着将曹暾的小手掌握在手心：“今日不忙着回去。秋气，我们去登望远。”

        曹暾：并不快。

        富弼冷笑一声，登车离去。

        裹着小被躺着读书的曹暾一翻，背对着富弼：“懒，不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