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到家里的时候，差不多快凌晨四了，商羡连脑都是混沌的，她门后将动作放得很轻，怕吵到黎韫霜，连灯都没开，只打开了厨房的那盏灯，而今天的商羡，再一次拿了放在那里的挂面，准备直接烧煮个清面垫垫。

        商羡意识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她自然是再熟悉不过，商羡的脑虽然有些迟钝，但遇上黎韫霜的时候，反应倒是极快的。

        气自己好像一个废，一个从生来就是残次品的人，可能并不应该活着，活着也只会为别人徒增许多麻烦。

        在火上烧着的沸腾起来，她看着蒸腾的雾气，有些跑神，可能是因为太累，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脑都不太会转了，直到沸腾的漫了来，浇到火上，滋滋作响，商羡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将火关上，一秒，已经有一只手伸了过来，替她将火关上。

        商羡发现，无论自己有多累，只要闻到黎韫霜上的味，就能舒服很多。

        商羡收拾得很快，因为明天又得早起，甚至更忙。

        “不舒服？”

        想到这里，商羡的心底也急切了许多，但她的急切自然是没有分毫作用的，商羡再怎么急仍旧只能就班地等着统筹规划好的时间表一步一步地来，偏偏还会因为许多其他的突发况推迟又推迟。

        “我回来了，所以，快去休息。”商羡说着，直接将人拉着去了房间。

        她困极了，累到连多余的其他东西都没法再想去，很快，黎韫霜就受到自己后的那个人沉沉睡去，而她，再一次用力地掐上了自己的手心，或许只有痛苦，才能赎清她的罪恶。

        她知商羡是因为有工作，自然不会生她的气，现在在黎韫霜，生的是自己的气。

        看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商羡可以猜半分，黎韫霜有些不开心，只是她不能确定，黎韫霜的不开心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最后的最后，商羡排练完从演播厅来时，都已经是凌晨了，一夜没睡再加上又熬了个大夜的商羡走去时都觉太阳突突地疼，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午忙起来的时候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受着外面的冷风，商羡第一次会到了饥寒交迫是个什么觉。

        “没有，等你。”黎韫霜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要是运气好还能早回来。

        “快睡觉，我一会儿就过来。”

        商羡侧过，手伸过去搂着她：“那是为什么？”

        说完这话后，商羡直接站在床边看着她，等着黎韫霜上床睡觉后再走。

        商羡脆地问了，与其用一堆话打太极，不如直接说来真正的目的，解决问题最重要的是问题。

        只过了几分钟，商羡松开手，将在自己前的黎韫霜整个人打量了个遍：“还难受吗，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黎韫霜自然也想让她早休息，所以也就由着商羡所说上了床躺着。

        “还早，今天排的人多。”明天就是除夕，今天算是最后一次联排了，所以不光人多，连导演也格外抠细节，一来二去的，时间也变得更加不够用。

        更为糟糕的是，这个时间，外面也没有商铺会开门，商羡只得忍着，大家都很累，也没必要再折腾。

        “不是。”黎韫霜否认了第二句，但却没有否认自己不开心的事实。

        褚叙言的话让失神的商羡勉回了些许神志，她摇了摇：“没有，是到我们了吗？”

        因为照顾自己，她昨晚一夜都没睡觉，而现在，又工作到这么晚。

        看着站在自己旁的人，商羡忍不住直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整个人完全靠在黎韫霜的上，嗓音满是疲惫：“让我抱一会儿。”

        她回到房间里时，发现黎韫霜并未睡着，商羡躺在床上后，分明已经累得不行了，但还是想起今天的事，决定说个清楚：“为什么不开心了，是因为我走之前没跟你说么？”

        不过这一次，回应商羡的是黎韫霜的沉默，黎韫霜没有回答商羡的这个问题，商羡叹了气：“很晚了，早休息吧。”

        商羡觉得现在的自己很正常，但她的不对劲，就连褚叙言都一就看来了，因为她在短短的五分钟，已经见商羡走神了两次。

        商羡在那里光是等就等到了午，期间她的手机还经常不在边，也就中午吃饭的时候有空问了一句沐禾，沐禾跟她说，黎韫霜烧是退了，人也清醒了，就是不怎么说话，也没主动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