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生正要准备出去弄药时,商羡却突然将人叫住,她忍不住问了出口:“那个药,可以换吗?”
太苦了,商羡一想到此时的黎韫霜就舍不得。
医生只回了句:“这是效果最好的药。”
这个答案,换来了商羡的沉默,她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所有的痛苦好像都安在了黎韫霜一个人的身上。
沉浸在情绪之中的商羡却没有发现,站在门口的黎岚一直在观察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在医生再次拿着药进来时,黎岚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医生在将药递给商羡后,嘱托了一句:“吃过药之后半个小时看看效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在隔壁。”
说完这话后,医生也不欲多待,转过身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独留商羡一个人拿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一动不动,她不想让黎韫霜再喝这个药,但是,她除了顺从,一点办法也没有。
感受到怀中人滚tang的体温,商羡咬咬牙,还是将药喂到了黎韫霜的嘴边:“喝了药就不疼了。”
黎韫霜下意识张口将嘴边的药喝下,nong烈的苦意迅速占满整个口腔,她眉紧蹙着,手抬起来将那个勺子推开:“好苦,不要喝。”
商羡强忍着心底的情绪,软下声音继续哄着:“听话,喝完了就好了。”
黎韫霜才不会信商羡的话,在自己梦里的每一个人都在骗她,她委屈地控诉着:“不要,在梦里连你也欺负我。”
明明说不会走,不会离开,但只要一醒过来,就什么都没有了,如今就连商羡在自己的梦里也是这样。
见她实在抗拒,但发烧这种事情,怎么能任由黎韫霜任xing下去,商羡看着手中的那个药碗,默了良久,将那些药喝了个干净,然后低垂着头,在碰触到黎韫霜的唇ban时,把药一点一点地喂了进去。
感受到嘴里的苦意,这一次的商羡却难得的连面色都没有变半分,她放下碗后就剥开了一颗糖sai到黎韫霜的唇边:“我不会欺负你,在哪里都不会,你不喜欢我就陪你一起。”
她说过,无论黎韫霜想做什么,都会陪她。
很累:让我抱一会儿
商羡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一直抱着怀中的人,连动都未动,药效上来后,黎韫霜渐渐睡得熟了些,商羡动作极轻地从床上下来,去洗漱间拿了毛巾。
温热的毛巾拧干后还泛着热气,商羡坐在床边,一点一点地替她擦掉额间的汗水。
只要别严重,温度能降下来就好。
静静地坐在这里的商羡觉得,老天真是不公平,那些令她厌恶的人,每一个都能活得好好的,而她在乎的人,却日复一日地承受着痛苦,明明她们什么也没有做错。
她讨厌这一切,不公平的一切。
商羡看着睡得很不安生的人,手探过去放在黎韫霜的肩上,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着。
她再一次一夜没有睡下,就一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黎韫霜,怕她有什么情况自己没有发现,也怕她更严重,商羡一点都没有困意,直到眼眶都有些干涩的时候,她才恍然回神。
手机的提示音响了起来,是提醒自己要去工作了。
商羡将提示音关掉,手探过去碰上了黎韫霜的额头,幸好退烧了。
没多久,手机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见着仍旧未醒的黎韫霜,商羡顿了片刻,拿起一张便签写了几个字放在一边,掌心抚了抚她的脸,理好衣服走了出去。
商羡一出门,就目的明确地去找了沐禾:“我要去联排了,她还没醒。”
商羡说着,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太放心地补充了一句:“你半小时之后再进去看看吧,我怕她又烧起来。”
沐禾点头应下,她见商羡走出去后没几步就又倒了回来:“记得看着她把药喝了。”
听见这话的沐禾再次点头,毕竟这些事情她做的时间比商羡还长,哪怕商羡不嘱托,她也知道该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
商羡看见已经停在院外等着的司机,交代完后转过身走了出去,但这一次,沐禾见刚走出去一步的商羡再一次倒了回来,还同时从兜里掏了几颗糖sai在沐禾手里:“她怕苦,记得提前把糖放在旁边。”
沐禾又一次点头应下,但其实她想说的是,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糖还是自己告诉商羡的。
事不过三,第三次,商羡虽然还想交代些什么,但她最后还是忍住了,早点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