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有人在外面敲门
“进”护士长放下手里的病例抬头看着对面温柔清秀却面带憔悴的小护士。
“护士长,我今天突然觉得特别不舒服”小刘护士捂着xiong口,表情泫然欲泣。
“哪里不舒服?心脏”
“对,就是心脏”小刘护士略一迟疑,猛地点头。
护士长拿起电话“心外科的沉主任是我老熟人了,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你去他那看看。”
“等一下!”小刘护士慌忙按住电话“也不是特别难受,我回家就休息会好……领导,您能给我半天假吗,就半天!”
护士长眼镜上的光闪了下。
“行啊”她平静地向后靠去“给裴清换完药再去。”
小刘护士眼里希望的光“噗”一下被后半句吹灭了。
“护士长……”小刘护士嗫嚅着。
“不行”护士长干脆地打断了她“刘护士,你入学第一课学的是什么?南丁格尔誓精神记到哪里去了?”
“我知道……但是……”
“快去!”护士长板起脸“这件事没商量。”
小刘护士抹着眼睛出来了。
从进医院的那一天起,她就发誓要做一个合格的护士,耐心,细心,负责,一视同仁,她也确实是这样做的,直到遇到了裴清,她职业生涯最大的hua铁卢。如果是有什么比给她抽血还痛苦的,那一定是给她换药。她不许任何人碰她的伤口,挣扎得堪比困进陷阱的豹子,又抓又踢又叫,抓起手边一切够得到的东西往地上仍,不来三个人根本按不住她。小刘护士带着另两个身强力壮的护士战战兢兢地来到病房外,三个人彼此眼神你来我往,互相做着心理建设,谁也不肯先推开那扇门,罚站一样呆立在门前,最后还是刘护士咬咬牙,轻轻敲敲门“裴清,我能进来吗。”
里面和死一样寂静。
这她倒是习惯了,她鼓起勇气慢慢推开门,病床上,裴清在睡觉,怀里紧紧抱着那只穿蓝色衣服的玩具小熊,这更让她的心沉到谷底――刚刚被吵醒的裴清简直比扎了兴奋剂的大象还难对付,她们三个蹑手蹑脚地靠近裴清,刘护士的声音都在打颤“裴、裴清……”
女孩睡得很沉,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刘护士硬着头皮又拍了拍她“裴清……该换药了”
裴清终于睁开眼,长睫毛下,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像是猫眼石。
三个人立刻齐齐后退一步,摆好防御的姿势,刘护士挡着脸,身后两人则一个抄起床头的水杯防止她摸到手里,另一个挽起袖子,随时准备按住裴清。
料想之中的尖叫和劈头盖脸的枕头被子被没有到来,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刘护士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
裴清卷起自己病号服的袖子,露出手腕上包裹的一层又一层的纱布。
“麻烦了”她的声音带低了些刚睡醒的沙哑,清清淡淡的。
这简直比她尖叫着反抗还让人毛骨悚然。
三个人彼此交换着眼神,好像都见了鬼了。
刘护士反应算快,她上前一步解开裴清的纱布“你,你别乱动啊。”听语气还是很不信任她。
“好”裴清小声应了一句。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纱布被一层一层解开,露出里面缝合好的伤口,针线蜿蜒着狰狞爬过,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刘护士拿着棉签,心惊胆战地消毒,清理,上药,这个过程再小心,也难免有些疼的,裴清每次稍微一动,她就应激一样后退一步,生怕一个躲避不及时,就有什么东西冲着她招呼过来。
可裴清安静得近乎恐怖。
这简直比她发起疯来还难熬,她匆匆忙忙换好药,又重新包好纱布,还是要硬着头皮嘱咐“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