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钰一双已然泛红，像是染了胭脂一般，她小声：“我说。”

        厉青凝淡淡：“那你倒是说。”

        未着鞋袜的双脚有些冻凉，许是这大半日都这么赤着脚在外的缘故，如今夜一,  周遭更冷了一些,  这双脚被冻得似乎快失了知觉。

        这才真切受到，这一世终于不一样了。

        鲜钰微微低着,  一墨发早被风乱得不成样了,  发簪摇摇坠着，随风翻飞的发丝似是被散的墨烟一般。

        她沉默了半晌，见厉青凝眸沉沉，这才轻声：“没去哪。”

        她眸一垂，纤长的睫险些把眸给盖了过去。

        大雨仍旧在,  浇得纸伞左/倾右倒着，那细竹伞骨近乎要被豪雨拍折了。

        她淡淡问：“你去哪里了。”

        厉青凝直起微微侧过作势要走，脚还没迈去，衣袂就被拉住了。

        鲜钰不敢说，这一回她确实伤了人。

        那让厉青凝忍受钻骨之痛的人终于没了，厉青凝定不会再被关牢也，不会被蛇牙啃咬，不会化作白骨了。

        天边闷雷乍响,  乌黑的云浪翻腾诡谲。

        她鼻尖抵在了鲜钰的额发前，嗅见了那一星半的血腥味，垂眸时又看见了她发上沾着的泥尘。

        那声音近在鲜钰耳畔，鲜钰抿起唇，只觉得额发似被动了，发被牵动了一瞬，到心里去了。

        鲜钰一哽,  一时又不知要如何开，是说她一时兴起了宅，还是说她看见人便紧追不舍，还是说她忽然心生恶意，想要让厉无垠尝尝穿骨之痛。

        鲜钰漆黑的眸往旁一转，朝那嗅着她发的人看了过去，本想开说话，不料嘴一张开忽然觉发不声音来了。

        一紧，鼻隐隐有些酸涩。

        她回过，只见鲜钰缓缓扬起，微微抿起的唇隐隐可以看见鲜血斑驳的痕迹，分明是被咬伤的。

        她缓缓将伞往鲜钰那侧又打过去了一些，自己的肩背却在了伞外，陡然间，后背被雨打湿了一大片。

        厉青凝凑近了些许，原本还有咫尺之隔，只见她缓缓倾，竟连咫尺也不剩了。

着厉青凝的神，厉青凝也在看她。

        她尾一红，眶似是湿了起来。

        厉青凝见鲜钰抿着唇不开，便不再问。

        “你真不说？”厉青凝声音冷淡。

        在被厉青凝抚碰了额发的时候,  她愣了一瞬，那扇般的睫陡然一颤。

        厉青凝在她耳畔：“若是没去哪，为何上会有血腥味。”

        厉青凝心都了，屈起了冰凉的手指，在鲜钰梢轻抹了一，缓缓：“我又不会责怪你，你怎还委屈上了。”

        第88章

        说还是该说的,  她都已对厉无垠手了，又怎能一直瞒着。

        鲜钰抬起，睁睁看着雨落在

        鲜钰抿起唇，垂视这自己玉白的双足，憋着气没有说话。

        厉青凝那似叹非叹的声音犹在耳边，鲜钰愣了一瞬，她心,  她竟不怪我。

        似乎无论从哪开始说,  都会让厉青凝不大兴。

        厉青凝蹙眉：“你究竟去哪了。”

        鲜钰仍垂着不语，赤着的双足/交叠在一块，圆光洁的趾微微蜷着。

        可厉青凝又不知她了什么,  怎会这么轻易就说不会责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