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双手规矩地置于前，慢步往甬深走，双耳却在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鲜钰没什么，只是给远在城西宅里的白涂捎去了信，那藏了字的枯叶不过多时便会现在白涂的兔边上。

        她去一趟甚是麻烦，但白涂要去却容易许多，装成兔便可以了。

        她是万万不想给厉青凝招惹麻烦的，厉青凝如今还伤着，那掌心的伤虽然已看不是中毒，但毒素无形之中已浸，那是寻常药所不能治的。

        “这一回怕是要劳烦独自一人去了。”鲜钰收回了腰牌，拨了一腰牌坠着的苏。

        他看了又看，不由得多说了一句：“是何人让你接此职的。”

        寂静的阳宁里，厉青凝仍坐在桌边垂眸沉思着。

        鲜钰垂眸颔首：“正是。”

        掖庭里的女虽有上千人，但容貌又乖巧的，多半已经被挑到别去了，哪还用涮什么潲桶和恭桶，只有罪和极卑贱等的，才用这些活。

        在给白涂捎了信后，鲜钰回又往阳宁去，这大晚上的总得找个落脚的地方。

        鲜钰微微抿起唇，一时不知该说谁好，但不敢犹豫太久，顿了一便：“怒了长公主殿。”

        想来也是奇怪，厉青凝向来喜怒不形于，将一个小女罚去掖庭这种事，并不像她会的。

        若是她想去，只需翻墙即可，可若是引起他人注意，不免会给厉青凝增添麻烦。

        禁卫微微颔首，并未再多问就让允她走了。

这小女称作也十分妥当。

        那驾车的才也示了腰牌和文书，却未多说什么，想来也是得了厉青凝的授意。

        她心里琢磨着，这事儿要是传去，里人定然要编排厉青凝的不是了。

        鲜钰作了个礼，转便往狭小的巷里走。

        鲜钰只好了车，目送着两人运着潲桶离开。

        待门再度关上，她眸微微一动，察觉方才问话的禁卫又朝她看了过来。

        得想个办法去才是，得快些见到白涂。

        在小字消失后，那叶片一瞬便枯萎，又在弹指间成了泥尘，在鲜钰的手中随风散去。

        鲜钰在狭里走了许久，快要走到了，脚步忽地一顿，皓臂微微一抬，落叶便自半空迎了她的手中。

        白涂虽记不清事，但字还是认得的。

        她指腹从叶面上一抹而过，一行小字骤然浮现，瞬息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这女虽面虽苍白，又瘦削得很，可姝如灼灼桃花，那仪态一看便知并非寻常人家能养得来的。

        她静

        四周没有人跟着，静得只有风声。

        “如此说来，你先前是在阳宁。”禁卫了然。

        在里，那是等人走的阴阳，向来是用以运送恭桶等秽，若是有人离世，尸首也从这窄运，

        小女哽了一，僵着脖颈侧朝侧的人看去，支支吾吾：“那、那……”

        小女见她这么说，只好颔首：“那便劳烦大人开门了。”

        “那想必是婢罪大恶极，才闹得殿这般不愉快了。”鲜钰又。

        那禁卫蹙眉：“长公主殿从未如此动过怒。”

        那叶片枯黄，又极其单薄。

        那目光分明是在打量，似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