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寒伸手去够刚刚拿的哈达斯，她爸爸坐在她对面，这时把烤的盘对她推了推，“吃烤，别老吃生的冷的。”

        她爸爸说着又来给她夹菜。

        程寒的发小兼闺蜜本科就去读书了，彼时她正在苦兮兮地准备考，说完全不羡慕也是假的。

        “好，你放心。”

        LLM多面向留学生，JD则门槛更，要经过专门的法学院学考试，学制三年，多是本地人读的，连奥巴都是读的这个学位。这几年，也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去读这个学位了，而且有些还申请到了奖学金，这些“大”还会时不时在论坛上分享自己的申请经验。

        程寒的爸爸刚刚四十五，大概由于常年在西北待着，肤晒得比她印象里还要黑，但整个人显得还神的，鬓边也没有白发。倒是吃得不多，拿了一碗粥和几个清单的小菜。

        他爸爸再婚后，又生了个女儿，正上小学，以后也多的是要用钱的地方。程寒的心总是很矛盾，一方面她谅程父要负担两个孩压力肯定不小，一方面她又觉得她十二岁之前独占的父和经济上的优越，突然就被夺走了。

        “够用。爸，我们同学都在考虑本科之后的事了，我想到时候先试试保研考试，保不了的话，我想去留学。”

        味倒确实没有什么稀奇，刺生还有腥味，但她也分不太来好坏。

        “这你就不懂了，我寝室同学，我跟你说过的，林乔乔，她不门也涂，房间里都有紫外线呢。”

        程寒突然意识到她爸又在公众场合叫她小名了。这小名太傻了，“爸爸，你又忘了！”

        “如果去大城市读的话，可能得贵一，听说三年来得要150万。”程寒若无其事地低着吃冰淇淋，她爸爸听了这话，倒是滞了滞。

        “憨憨，你寝室同学，人都好吧？”

        “行啊，钱你别担心，早就给你攒着呢。大概要多少钱，你跟爸爸说个数，这不还有四年嘛。”

        她心里不知为何，生恶毒的快意。

        “钱够用吧？”她爸爸说着又从钱包里掏了大几百来放她书包的小夹层里，“你上还是要多放现金，应急。”

        她没话找话，“爸，你得防晒霜涂涂。你那边太阳晒，容易变老。”

        她爸爸天生好脾气，从小到大就教育她人要大方。

        她爸一听，呵呵笑着说，“我一个大男人，涂那玩意儿嘛。”

        他一双手大概也是风日晒久了，上面起了一些深的斑，跟程寒记忆里的不一样。

        程寒这才想起来，她爸爸有脂肪肝和血脂的病，不适合吃荤腥。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大鱼大也是228，清粥小菜也是228呢。

        餐厅里人声鼎沸，每一个人盘里都堆成了小山，倒是刺激了人的，还有胜负。

        程寒有后悔，于是补了一句，“不过我还是先试试保研吧。再说就算国，我也不一定读三年的，一年的硕士学位就好，回国来工作机会也是大把。”

        程寒顿了一，突然间心就黯淡了去。

        “行，你就安安心心学你的，钱的事你就别心了。”

        “好好好。这不是没有别人吗。”她爸一边说一边夹了青菜放她盘里，“跟别人住在一起，就别斤斤计较了，偶尔吃亏没事儿。”

程寒也就真的没客气，对着面前的大龙虾和刺生左右开弓。

        她这些天也到各种留学论坛上逛了一圈，国留学无非两种，要不就是读孙达千提到的LLM，还有另一种叫J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