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信，快一月过去了，毫无音讯，前些日的暴雨估计的路上哪里塌方了，又或者是信客被暴雨耽搁在哪驿站了，总之那封信怕是送不到宋承青手里了，方知隐隐开始担心，近些日时常心神不宁的，摸摸肚上的那个包，有些难过的想哭。

        回看看方知，还睡着，摆了摆手，轻轻站起来，宋荷接过她手里的小篮放在一边，去灭那蜡烛，剪正摆动着灯芯，床上传来一声喊叫，两人是一惊，回去看床上的人。

        唐月不得已去拍打他的脸颊，一声声地喊他。

        可转念一想，哭了也没人哄了，还是不哭了吧，省的边人还要担心。其实这幅样不哭倒是比哭更让他们担心，唐月收拾了凤止楼的事务，这几天在宋家陪他，这会儿正领着宋荷些针线活，什么小娃娃的帽啊、衣服啊、鞋啊，有模有样的。

        要是小孩儿像方知，肯定气得很，方知从小就撒，是个生惯养的主。没想到时间竟也过的这样快，看着长大的人这会儿自己都要有孩了。

        外间的烛火渐渐灭了，宋荷轻轻推门来喊她去休息：“唐月，你去歇会儿吧，这里有我看着呢，你也累了一天了。”

        看时候还早，外又打雷又闪电的，怕他一会儿惊醒了害怕，唐月就想着在房里陪陪他，手上拿了午没完的针线活，坐在床边那只虎鞋，一想到小娃娃糯糯的咿咿呀呀喊，她嘴上笑起来，看看方知睡着的样。

        方知满是汗，嘴里喃喃地喊：“承青！——承青！——”

        唐月握着方知的手温声又着急的喊，可方知就是不醒来，手上渐渐收拢，似乎是梦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场景，将唐月的手都要握碎了般用力，时不时喊宋承青的名字。

        终于让他摸到了一个人，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的，他去拽那人的手，意识的想让对方帮帮自己，前却猛地大亮起来，他受不了的眯起，等适应了光线后慢慢睁开，握着的正是宋承青的手，可那手像是被一线系在上面的，肩膀断了个血窟窿，汩汩地冒血，胳膊被他一拽，竟掉在了地上，血溅湿了他白的绒鞋，是冬天的某个早上宋承青亲自给他穿上的那双。

        “小知——你醒醒！醒醒！”

        瞬间上涌，方知在梦里像是一瞬间失去了知觉，脑袋嗡的一就什么都听不见了。紧接着像是有人在喊他，一声声的，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这天晚上唐月亲手伺候着他好歹吃了清粥，咽了几说不要了，洗漱完就早早歇，窗外打了个闪电，似乎是又要雨，唐月坐在床边给他打扇，方知迷迷糊糊的听她说些什么苏巧今天在后院玩闹的趣事，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看见方知那副样，唐月心里难受，坐在小榻上跟他说话，方知也是答不理的，垂着脑袋，清瘦的手臂搭在窗台上，脖细长，衣服像是罩在杆上，上没有一了。

        前的人已然是没了生气，全都已经僵，手断在地上，被轻轻一推，轰然倒地。

        四周都是黑暗，弥漫着的血腥味，方知看不见前方后路，跌跌撞撞的摸索，急得哭起来，一声声喊，却不知喊得是什么，那两个字黏黏糊糊的粘在咙，发不声音。

        宋荷拿了温的湿帕来给他汗，急得不行：“这是梦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