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满格本就傲气，最见不得人比她还嚣张。她盛气凌人地瞪一小男生。“你别张着嘴只会说我！我前天上楼梯时还看你又被你妈在家门罚跪搓衣板呢！你说，你是不是又偷了家里钱拿去买零嘴啦！”

        “林琅，抓过昆虫没有？”

        闫林涵到林琅背后一看。是昨天他教林琅写的“天”字。

        刚洋洋得意着笑的小男生顿时被原满呛了一鼻的灰，还被人说最难堪的事，见着恼羞成怒了。“原满，你就是个母老虎！一都不可，怪不得闫林涵有了弟弟就不跟你玩了！”

        “怎么了？你看见涵涵在什么？”靠在床上看报纸的闫胜波抬瞟她一。

        “没有。”

        “妈，我来接林琅，林琅人呢？”闫林涵走到她边，扫了一圈小孩都没看见他要找的那个。

        这一戳中了原满这几天的痛。

        小孩握着铅笔的手有吃力，姿势却是闫林涵教他的标准姿势。他不仅一笔一划写着，嘴里还喃喃念着闫林涵教他的“一个人，脚踩的是地，上的是天”。

        林曲英猛地抬起把手里的衣服甩到他上，瞪向他的两冒着怒火。“闫胜波，你话是越来越多了啊！我当然知怎样对涵涵好！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我这当妈的都没见涵涵对我笑过几次凭什么，凭什么这林琅一来，涵涵就对他那么好”说着说着，她不觉委屈地啜泣起来。

        “曲英，不是我说你。”他叹气，“你既然都答应你妈把林琅带回家了，还这幅样什么。你妈又不是没给钱你，更何况涵涵从小就喜有个弟弟，咱儿兴那是比什么都重要啊！你这不是给自己找不快活！你又不喜原源、原满，难得涵涵现在有个同龄人一起玩，你这当妈的倒是摆起脸来了，真是像什么话！”

        闫胜波惊愕地放手里的报纸，坐起盯着搭搭地林曲英看了半晌才恍然大悟过来，蓦然是哭笑不得了。“敢，敢你这是在吃咱们儿的醋啊！我说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学人家小姑娘在这里吃醋！涵涵今年这才满七岁，以后要真添了媳妇，你是不是还要和媳妇抢儿啊！小朋友们在一起玩的兴，笑不是应该的嘛！”

        闫林涵把书包放后，走了小教室。

        闫林涵解释：“今天午只有一节课。放学后，原满他们组织了一群楼里的小孩去旁边的小树林里捉昆虫。我看离幼儿园也近，就想带着林琅一起去。”

        闫林涵把林琅摊在小矮桌上的笔和报纸整理好，准备放书包里让林曲英带回家。他牵过林琅的小手，朝门外走。

        “那走，我带你去和小朋友们一起抓昆虫！”

        小孩们现在都在外面玩，一字排开的三张小矮桌空的，只有一个小影背对着门边坐在那里埋首认真写着什么。

        闫胜波欣喜地抬叫：“那好啊！我们涵涵就是聪明，这才小学一年级就能当小老师了！”

        林曲英没理他，坐在床沿上，垂着只叠衣服。

        “原满，你昨天是不是又被你爸爸骂了，我妈说她昨天晚上睡觉前又听见你爸的河东狮吼了。”说话的小孩就住在原满家楼，一笔直竖着刺刺的刺猬和小男生的格是如一辙。

        闫林涵住的这栋楼里小孩年龄都相差不大，不仅大人在一个工厂里上班，大家上学也一起在这附近唯一的一所小学里，彼此之间那真可说是熟的要烂了。

        “涵涵？你怎么来了？”这天午，林曲英正坐在幼儿园后院里一张小板凳上，照看着边一群自由活动的小朋友，就惊讶地看见自己儿背着小书包从前面教室穿了来。

        林曲英被说的也有几分不好意思了，抹了把泪，猛瞪了闫胜波，起门转弯去卫生间了。

        闫林涵虽然没学过教育，但是也懂得循序渐，从“一”到“人”再到“大”，昨天晚上正好教到“天”。

        “林琅。”

        林曲英走到床边，整理刚从阳台上收屋的衣服。“涵涵在教林琅写字。”

        “啊！”林琅一听见熟悉的声音就把手上的笔一放，回过来。“哥哥！”

        小孩急急忙忙站起来，满脸兴奋地看着站在他后的闫林涵，一只手习惯地拉住他的衣角。“哥哥，你怎么来啦？”

        原满上个星期就觉到了林曲英有不喜他们兄妹俩，所以这几天故意有躲着闫林涵，想着等林阿姨消了

林曲英站在门边看了半晌，然后轻回到自己房间。

        闫胜波见她面无表就知她心里肯定又有不舒坦了。

        林曲英一向是希望儿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于是也没阻止。摆了摆手，叮嘱：“那你去吧，林琅就在里面。记得五半之前回家。对了，把书包给我帮你带回去！真是的，也不回家放个书包，这背着有多重啊！”

        林曲英指了旁边一间小教室。“他自己要在里面练字。”转而又回过神来，继续惊讶地看着儿，“不对不对，我又不是不带他一起回去，要你来接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