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生氣的。

        不這是不是真的，反正他是這麼認定的。

        「真的？」

        沒有一個未結合嚮導和他的匹度超過5%。

        「你騙我...」瞳孔移，看見那如同奠儀般的白紙，琴堪堪穩定的緒瞬間爆發，好不容易聚焦的視線再度散開，變成一片空茫「你又騙我...」

        但沒有一個未結合哨兵和他的匹度在80%以，每一個都剛剛好卡在80%。

        果然是聖所的信。

        「是因為...」青年有些遲疑，最終還是選擇據實以告「因為琴。」

        「琴不接受我尋找伴侶。」從之前就不接受。

        「不可能，」貴夫人不相信「也要有個限度。」

        就連取來的、只用作匹的少量信息素若是碰上任何一個嚮導的信息素，別說合了，當場爆炸的次數倒是不少。

        琴反覆確認了好幾次，而棋皆是十分耐心的一一肯定。

        「真的。」

        「甯琴？你弟弟？那個哨兵？」貴夫人咬了咬棒棒糖「怎麼？他是你弟弟不是你對象，匹不匹和他有什麼關係。」

        「甯棋，你一直很聰明的，怎麼就不懂了呢？」貴夫人打斷他，苦婆心地勸「你總有一天得離開他的，趁著還沒完全沉淪，你還的來。」

        「我只剩你了...」

        「真的。」

        「唔...」琴伸手壓住他的指尖，希冀地望著他，怯怯地問「真的？」

        「棋...」他不笑了，像是沒聽見承諾般低聲「你不能不要我...」

        熨燙平整的白掛被抓的皺巴巴的，青年專注地安撫著他最珍視的親人，比對任何病患都還要細心謹慎。

        「老師，我」

        神網如同一張柔地衾被，輕輕地蓋住床發呆的金蟒。

        「沒有騙你，琴，乖，我沒有騙你。」安撫的聲音又柔一大截，在他耳邊低語「我在的，琴，我沒有騙你。」

        ——而他害怕他生氣。

        琴的神體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但和自己不同，琴那隻渾燦金的巨蟒兇狠的嚇人，只有在碰著自己時才會乖點兒。

        「又拒絕？」

        飄忽的聲音很輕、輕的沒有重量。

        「不會不要你，」棋輕柔地撫摸著琴的臉頰，他發紅的尾，看不見的神觸手細心地安撫著亂竄的、刺蝟般的神力「棋一直都需要琴，乖，別哭了。」

        ＊

        他被進從聖所來的轎車裡，琴跟在車後跑時跌了一跤，平常破都要哄一會兒才罷休的小傢伙不顧鮮血直的膝頭，爬起來地速度奇的快、一路跌跌撞撞地追著車屁，一邊哭、一邊喊他的名字。

        手掌一地撫摸著柔軟的髮頂和脖頸，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幼貓。

        青年心一涼，冷汗濕了背脊。

        他的嚮導素和神力就像空氣一樣，什麼都能合，什麼都能容忍。

一副快哭來的表。

        「是的，老師。」青年點點頭。

        「是真的，」青年拿一疊整理好的資料遞到她面前「匹度低於60%不能結合，老師，我不能再讓他一個人。」

        他已經習慣去合、去引導、去幫助別人，而琴不一樣。

        「小棋，說句實話，你不覺得他得有點寬？」貴夫人卡啦卡啦地嚼著碎糖果「弟弟不能這麼寵的，不，你現在就跟我回聖所。」

        「我知，老師。」棋輕聲地說「我過匹的，在琴任務的時候。」

        甯棋想起小的時候，他比琴還要早覺醒，為了不被分開，他們躲了起來，但沒多久就被發現了。

        「沒事了，琴，沒事了，乖...」他柔聲安撫，溫熱的掌心貼著青年的髮絲。

        琴喜歡這種帶有親密的觸碰，因為這樣讓他覺得很安全。

        「你腦的坑填填行麼？」貴夫人著棒棒糖，不甚愉悅地哼了聲「怎麼？這次是什麼原因？醉心工作？戰爭收尾忙不過來？」

        「不要扔掉我...」脆弱地哀求幾乎卑微「求你了...棋...不要扔掉我......求你了...」

        他迅速地那張信紙就想往後藏，不料，自家弟弟比他想像的更加銳。

        柔軟的唇落在臉頰和額頭，安撫意味明顯。

        棋小心翼翼地掃了琴手裡的紙張一。

        金鱗綠眸的巨蟒縮在床底，呆呆地瞪著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