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江郁川吧？他一边想，一边飞快地把衬衫衣扣挨个儿又给扣上了。确保扣得严丝合板板正正了，他才走过去开门。

        他说完就径直转走了，林思凡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了上去。

        门一打开，竟然真的是江郁川。林思凡还维持着开门的动作，握着门把的手不免一僵。

        他于是只问了句：“那我可以追你吗？”

        门打开，屋里空得漆黑一片。他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抬手打开了灯。

        从心而行，说的大概就是林思凡这种人。

        “没。”林思凡又开始莫名其妙地心虚。

        “......”明白什么了？

        然后，一路无话，直到车停在小区楼。

        “不巧。”江郁川，“我在这等了你五分钟。”

        “我明白了。”林思凡听见他这样说。

        江郁川熄了火，偏看他：“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这要是搁一个星期前，打死他他也想不到，江郁川会说要追他这样的话来。说真的，他宁愿现在坐在这里的是铁公鸡，毕竟那样他就不用犹豫了――他绝不向职场扰的恶势力妥协。

        他意识便把脱到一半的衬衫穿了回去，问：“谁啊？”

        “江总。”他装作刚看见江郁川的样，“这么巧啊。”

        然而现在坐在这里的是江郁川，别的不说，只看江郁川的这张脸，他也没法说他职场扰。说去，谁信呢？

        刚走到浴室门，玄关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说完，换了拖鞋，随手将外套丢在沙发上，他一边解着衬衫衣扣，一边朝浴室走去。

        “算了。”他突然自言自语。

        林思凡呆了几秒，生怕江郁川的明白了是将他的懵当成了可以，赶紧车要追着解释。然而追上了，一看江郁川的表和神，他到嘴边的话又打着缩了回去。

        江郁川也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看着他。

        “――唔。”

        “叮”一声，他住的13层到了。

        江郁川今晚开了车来，所以没喝酒。林思凡原本想说自己可以打车回去，但江郁川直接给他拉开了副驾的门，他以员工的心态揣摩了一江郁川的表，还是老老实实坐了去。

        电梯已经开始自动关闭，他再没看江郁川，赶紧钮，等门再打开就飞快地了电梯。

        江郁川看起来不像是对他的态度心中不快，只淡淡：“走吧。”

        没人回答，只有门又被敲响。

        “......”林思凡张了张嘴，“哦。”

        林思凡：“......”

        两相无言了电梯，江郁川别说说话，连呼都轻得几不可闻。林思凡倒是有心想缓解一尴尬，就是不知说什么，说什么都觉得错，于是只能睁睁看着电梯逐渐上行。

        话没等说来，江郁川猛地一个跨步走了来，随手甩上门后，一把就把他整个拽了怀里。

        “......”憋了半天，林思凡才憋一句话来，“我还没想好。”

        他为此到很忧伤，江郁川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有要开的意思，于是便移开了视线。

        林思凡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江郁川堵住了嘴――用一个来势汹汹的吻。

        “我可以追你吗？”江郁川又重复了一遍。

摊手，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只举杯过去和江郁川碰了碰杯，一副“兄弟我懂你”的表，看得江郁川的脸更值得琢磨了。

        宴会只持续了两个小时，九一刻，林思凡就从被迫社交的尴尬中解脱了。他为了避免再和人寒暄，特地留了两步，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慢吞吞朝外走。

        江郁川站在旁边一动不动，他扭瞟了一，江郁川问：“怎么了？”

        他有心想装瞎当看不见，但江郁川大概猜到了他的打算，没等他反应就朝他走了过来。

        林思凡僵了片刻，慢吞吞开：“你――”

        林思凡一脸懵，江郁川却已经不再看他，了句“车吧”，就推开车门去了。

        西装穿在上并不舒适，他把外套脱了，随手搭在了手臂上。正要伸手解开一颗衬衫端的纽扣，便见前方几步距离，江郁川正站在那看着他，显然是特地在这堵他的。

        这都过去一个星期了还没想好，江郁川真是傻了才会信他的鬼话。但他也没有戳穿林思凡，他之所以选择等，主要是因为他认为速则不达。以他对林思凡的了解看，他得紧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后电梯门应声关闭，他回看了一，见楼层已经在向19走去。收回视线，他走到自家门，输密码开了门。

        林思凡看着他，一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