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上的那两刀，秦川故意避过了他们的要害。”秦川用一种很坦然的姿态说着，完全不介意林辰脸上变换的神，“不过是失血晕厥，只要林少及时叫人来，他们就都不会死。事实上，也正是这样，如果运气好的话，他们上甚至连伤疤都不会留。”

        他找到了一个好买家。

        秦川眸暗了暗，中些许林辰看不懂的自嘲和茫然，随后极快的掩饰在惯常的波澜不惊的黑暗深。

        而现在，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

        可一刻，林辰忽然弯，一把揪住秦川的发，暴的将人带到前。

        秦川轻轻勾一抹笑来，然后他取了笔，认真而虔诚的在契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秦川，将自己交给您了。”

        这是另一个男人的臣服，这人俯的那么低，似乎有层无形的分隔，圈定了上与的界限。

        他摩挲着这两个棱角锋利的字迹，似乎还能受到那种全然一往无前的勇气。

        “他们的命取决于您，秦川的也是。”

        “或许，曾经是吧。”秦川顿了顿，又笑开来，他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笑了，温敛，不锋芒，像是带了好久好久的面，深刻的，长成在这张同样隽秀的面孔上。

        一时间气氛压抑而沉静。

        他轻轻蹭了蹭，明明是极为屈辱的动作，看起来却只见驯顺，和优雅。

        他从不会奢望半侥幸。

        秦川仰视着他，闻言慢慢的眨了眨，看起来竟有些无辜，似乎想到什么，他向前膝行了两步，见林辰没有制止，俯，轻轻将脸贴在林辰的鞋面上，极为乖巧的说，“您不满意么？其实，您若要秦川撒，秦川自然也会到。”

        你不是他们期待的孩么……

        “你一直很冷静，”林辰沉默了会儿，而后摸了摸前残余的红酒，轻轻一笑，伸手无意识的抚着秦川的碎发，语气听不是赞扬或是嘲讽，“完全不像十七岁的孩。”

        秦川很理智，看得也明白。

        没没尾的话，秦川却莫名听得懂，他想了想，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回答：“其实不过是很平常的事，父亲生意破产，背负了大笔债务，母亲却查有了孕，那是他们一直期待的孩，我想他们过得好好的。”

        秦川――

        “其实，秦川也不是全然为了他们，覆巢之无完卵，若秦川不把自己卖给您，最后的结局，也不见得比现在好到哪里。”在黑市里，破产而沦落的少爷并不罕见，他们的命运往往比贫困卖的孩更为凄惨。

        “为什么？”林辰忽然想知，究竟是什么，甘愿让这样的人放自尊，放弃所有，究竟是什么，给了他不得不的理由。

        秦川保持着姿势，没有一丝颤动，他不知过了多久，只是肩颈都渐渐酸痛，每一刻都变得尤为漫长。

        他几乎想抬看看林辰的表。

        林辰想，这个少年和他曾见过的那些人都不同。他心思细密，却坦白的彻底，他步步为营，却有孤注一掷的勇气，他不择手段，却留有余地。

        所以，他在一切可能到来之前，先手卖掉自己。他就是这样的人，如果注定了沦落，与其随波逐痛哭涕，乞求别人怜悯，他宁愿用仅有的资源，换取最大的利益。

        这世上，谁也不欠谁。绝境里，他选择靠自己，他也，只能靠自己。

        “然后，就卖了自己？”林辰表示不能理解，“你不是他们期待的孩么？”

        契约摊开着，递到林辰面前。

        毕竟，让这些曾经的天之骄，在自己乞怜，从中获得的巨大快，是其他人不能相比的。

        林辰却没有说话，只居临的俯视着他，可一种无言的气场却从林辰上漫延开，紧紧地将秦川桎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