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你的思念，我接收迟了。

先生年轻时留的影像……

        即使了解系统的威力，但此刻沈继兴却还是忍不住猜想，会不会吕通都并没有忘记他，所以才终未婚。假如我第一次时就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

        沈继兴猛地抬看了过去。

        想起了这个小摆件飞船后，沈继兴自然也记起来另一件银制首饰。他直接用积分买搜索服务，跟着系统指引来到了那块无名墓碑前。

        他痴痴地看了会和记忆里形象最接近的照片，突然想起当时的经历。那时的吕通都还是位受雇于沈继兴的代笔，因为态度认真，也不显摆所谓‘秀才’功名，逐渐从雇员雇主成为了朋友。后来吕通都决反对族里定的婚事，还特意和他解释此事，两人就有些心照不宣的意思了。而这张照片，是吕通都离开去读军校前特意留影作为纪念送给他的……想到这，那份刻意被放置角落的再一次挣脱牢笼涌了来。直到嘴巴尝到咸咸的泪，沈继兴才发现，自己居然哭了。

        他既希望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吕通都没有忘记这份还着他，又希望这些都是妄想――这样吕通都就不会同他一样思念成疾。

        受限于件设备，黑白照片上的影像颗粒很，让本来面容秀丽的江南男更显得柔和了不少。那双桃花更是脉脉的，仿佛正在给他摄像的不是一个陌生人而是他的恋人。但是在沈继兴的印象中，这双眸不是墨而是琥珀的。比棕稍亮褐稍深的睛看起来十分醒目并且清冷，平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只有在主人大笑时才会因为睑弯曲显得柔和。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敢刻这样的话，你就那么确定我的存在吗？

        和PRC同样年龄的烈士陵园即使有人打扫，也不可能细致到清洁每块石碑上的青苔。更何况这一块地方在整个园里属于最老的一批，风雨打碑文的颜料早就掉光了。沈继兴挖了装着小船舵的坛后，才开始清理。但清着清着，他放弃了工，直接上手扒拉挖去那些凹槽中的苔藓。他的动作，随着清理的行，越来越慢，最后直接以一个十分别扭的前倾姿势僵住了。

        倘若墙上的几副沈字书画可以解释为‘沉’，那客厅一角立着的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木制宇宙飞船模型可就没办法摆脱系。无论怎么想，这个效率最的经典款式飞船都不是此摇篮时代（人类还没能轻松离开地球）的人可构思来的。

        这些纠结在几个小时后看到照片中的细节时都得到了解答。吕通都没有结婚也未领养孩，所以他的房屋比起家来更像是附带卧室的办公室，不少学生和领导都在那里合影留念过。沈继兴开始没心看这些照片，现在仔细一瞧，就瞅不对了。

        沈继兴再也抑制不住悲伤，抵着那块墓碑放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