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不过问对方来历，不知不觉间已相伴而行数月，一开始周倾每到一个新地方，都会特地等到徐公来挑战他，慢慢便开始一起吃住，见不到人还会特地去寻他。

        回到南宋后，两国形势严峻紧张，清源侯携帝旨领兵前往前线抵御外敌，战事一起，便是生灵涂炭。

        “……所以你后来行军打仗去了？周倾又去哪里？”徐文煜问。

        “以前交通没有那么便利，C城去A城现在坐飞机只需要三个小时，可是在以前，这相隔的千万里之远，可以另起一国。”徐长秀苦笑：“分割的国土，必然血的方式合并，那便是——战争。”

        那女贼的同伴很快就来给其披衣，直骂晦气。

        山河落日，快意恩仇，煮一壶酒，谈笑风骨，多么惬意，可天无不散的宴席。

        就是，他这将门后代，本想执剑走江湖当个游侠，结果被他爹着参军报效国家的故事。

        徐公简直太苦了。

        徐公一开始也没察觉自己的心意，某日云阳城花灯节上，在满天烟花，有人在他言笑晏晏、醉意横生时，在他眉心落一吻。

        掠过湖面便去救那被歹徒围堵的姑娘，不曾想歹徒打跑了那姑娘抱着他，愣是要以相许，见他语气严厉的拒绝，那姑娘哭闹起来，忽然喊非礼救命……

        徐公遇到过很多事，瞧见过很多幻绝的风景，从来都是形单影只，而这次他边多了一个人，周倾。

        那人喝着酒，冷淡地瞥了他一，只说一个字，好。

        徐长秀瞪着他：“生在那样的时代，并非我能抉择的事。”

        他同周倾就是这么熟识了，两人一番比试，他武功略逊一筹，不服气导致他一直跟着人比试，越战越勇，越败越战。

        意识到人在演双簧，徐公让这姑娘将他钱袋交，这姑娘哭得更大声了，开始有不少人对他指指。

        二人就是这么不打不相识，周倾算他半个恩人又算剑友，他在异国他乡也无知己好友，这人竟是他第一个好友。

        常人建功立业后的官厚禄、娶妻、生他一样没享受。

        岸边有人呼救，徐公虽知江湖险恶，但侠义之心仍在。

        徐公在城闲逛，听闻北漠与南宋起了战事，面一变，有些担心老，这边周倾也不知去哪里了，只好留信一封，离开了云阳城。

        那翩然而去的惊鸿姿，让徐公从此对这人留了意。

        他的功成名就是建立在他国无数生命的尸上，成大事者又何谈仁义之心，可他偏偏在凯旋而归后，潇然隐匿。

        他的人生也随着攻破敌国皇都时，戛然而止。

        “就说封建压迫害死人啊。”徐文煜。

        徐文煜沉默。

        徐长秀神一暗，声音沙哑：“我们再次相遇，是在边境的战场上，北漠一年久攻不城池，北漠十三皇为振气势，领兵前来助力。”

        这时候河中游舫里有人飞，那人气质绝然大英，以更冷然的声音给他作证。

        第二日醒来，周倾消失了。

        徐公一双桃花眨了眨，睛雪亮，他飞追随那替他打抱不平的大侠，赞叹他那手剑法使得极快，怎能在没伤着人的况，让人衣碎成那般，他很想同他比试一番。

少女纤细的腰肢，随风飘扬。

        见他人不信，这人也懒得费话，使了一手剑法，那姑娘衣裳就成了碎布，他于裂锦之挑钱袋扔给徐公，不理会这女贼惊呼，他人愕然的目光，就飞回船舫。

        他挑着一壶花酒吃着名，瞧着异国风土人，好不惬意。

        徐长秀说，他的故事很简单。

        徐公以为是幻觉，盯着酒杯茫然，他喝醉了？

        “我杀了很多人。”徐长秀声音沉了沙，目光恍若穿越了千年时光，在幻影中寻求片刻的安宁。

        徐公想走人，留了个心摸了摸钱袋，果真被人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