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也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鲁先生的那日，天地之间彩尽失，只有那一抹白衣影，谪仙般微笑看着他，一切就足够了。

        吴幸脸上的神采温柔得彷佛带着光，关山尽完全可以想像那时候的载宗兄，多麽勾动年少时吴幸的心弦。彷佛天底最好的事，最温柔的絮语，转着瑰丽光彩。

认认真真地回：「我这里有八两银，载宗兄你全都拿去用吧，一小钱不用挂在心上，你是鸿鹄之才，不能待在燕雀之地。」

        娶妻了？关山尽心里一痛，张嘴就想阻止吴幸继续沉溺在过往回忆里，但却慢了一步，吴幸继续自言自语：「我还记得初次见到载宗兄，是在天。鹅城外桃花开得正好，我替县太爷送信来，就看到你一儒服，像苍松般站在桃花林里，远远的不知在看什麽。你能告诉我你在看什麽吗？我一直想问，却没敢问，怕惊扰了你。」

        「我可不是你的载宗兄。」关山尽把人推开，将棉巾沾了拧乾，替吴幸抹了脸和颈，舒服的师爷直哼哼，整个人不断往大将军怀里蹭。「看你这没用的小样儿，活该被人抛。」

        「接着说？」眨眨，吴幸倒是很乖的继续：「後来我们就成了好友了，载宗兄你人温柔又博学，气度非凡，不是个能被局限在小地方的人。我们都没有家人，你的苦我心疼你，茫茫人海中，孑然一的寂寞，谁又能明白呢？不怕，以後有我疼你，我总是心疼你的。」

        「怎麽会介意？你这傻样儿，心里那不轨谁看不来？」关山尽酸涩地哼了声，老家伙这心满意足的模样看得人心烦，忍不住在他鼻上咬了。

        「唉载宗兄，你今天怎麽老咬我？」吴幸捂着鼻，那抱怨里带撒，虽然有些羞怯但不扭，显然是习惯这麽与载宗兄相的。

        这段话说完，吴幸自己却愣住了，瞪着似乎陷某种迷障之中，就听他喃喃低语「我、我借了、借了十五两银给你，载宗兄我相信你能考上士的，我载宗兄，你不是娶妻了吗？再也不回来了吗？」

        「你接着说。」心里闷得紧，吴师爷可从来没这样对关大将军撒过。

        「嘿嘿」找准了舒适的位置，吴幸窝着不动了，醉鬼向来不可理喻，关山尽也只能独自生闷气，搜刮肚地回忆朝堂上的众位大臣，打定主意只要让他找到是谁，绝对不轻易放过。

        「後来，我找着机会就来鹅城，十次里总有两三次能看到你在桃林中，我就想着，也许你是桃花花仙，而我是上辈烧了好香才能见着你。但看桃花就要谢光了，我心里那个急呀！於是我终於鼓起勇气，搭讪了载宗兄」吴幸轻轻一笑，看来羞涩不已。「唉，这可是我过最勇敢的事了，还好载宗兄你温柔，没介意我这样唐突你。」

        「但你毕竟知了，所以才愿意给他那麽多银吧，你这傻东西！」忍不住手，在他鼻刮了刮。

        「你生气啦？」吴幸缩起肩抖了抖，似乎一瞬间恢复了清明，盯着关山尽的脸直看。「嗳，你长得真好看，我喜你的味。」说着，把鼻尖凑到他颈窝里蹭了蹭，满足地喟叹。

        「心疼着心疼着，你就喜上了？」语气闷闷地，正巧黑儿端了盆及棉巾回来，关山尽恶狠狠瞪了他一，把人瞪得直冒冷汗，迅速地扔东西退去。

        「载宗兄，要是不够用，我再替你借？」吴幸说的急切，似乎担心嘴里的载宗兄不悦。「县里有一笔为了考生而准备的银，平时都不动的，就等着哪天县里一个举人，好送他上京替乡亲争脸。你虽是鹅城人士，但我跟县太爷提一提，也许还能借来？」

        「我没想你也喜我的，虽然咱大夏不禁男风，很多人也结契过日，可你毕

        「八两？」关山尽声音微沉，这笔钱对吴幸绝对不是小钱，想想他现在的棺材本也不过十两啊！

        「我原本不知自己喜你的。」紧了紧环着关山尽窄腰的手，吴幸语气闷闷：「不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