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卞尧哭，“你对我这么好……但我只能谢谢你……”

        “如果到痛，记得告诉我。”

        欧哲用手温和地托着男孩的后脑，让他靠在自己的前，男孩随即便委屈地大哭起来。这歇斯底里的哭声终于像个孩了。欧哲颇为安地想。

卞尧坐在沙堆上，咬着牙，用手臂挡着双哭泣。他的手臂和大上都是伤，衣服也破了好几，就像一只伤痕累累的鸟。

        欧哲搁药瓶，将男孩抱在怀里，轻拍他的脊背。男孩窝在他怀里，瘦小的手臂同样紧紧抱着他，仿佛抱住了冰天雪地里最后一火烛。

        男孩懵懂地望着他，但眸深却渐渐升起一丝光亮。欧哲抚摸着男孩的面颊，吻了他的额：“我永远你，卞尧。”

        男孩突然抿起嘴，悄无声息地两行泪。5岁的卞尧坐在长椅上泣不成声，呜咽：“我妈妈不是女……她都是为了还债，为了照顾我……都怪我……我是妈妈的负担……我不能为妈妈……”

        他断断续续地跟这个大他十几岁的大男孩说着乱七八糟的过去，那些压抑心底的痛苦和忧愁终于得以随泪倾泻而。

        03

        他没听到男孩的回答，但男孩也从未一气，只是在他拭他膝盖上的污血时才难耐地颤抖了一。欧哲尽可能放轻动作，在清理好所有的污垢时，巾已脏得看不原，他也了满大汗。

        漆黑的夜空缀着稀疏的星辰，街边的路灯逸柔和的光晕，映着长椅上男孩疲惫沉默的一张脸。

        “我帮你，不是因为想找你妈妈。”

        欧哲默然望着他，将男孩抱在怀里。男孩没有推拒，趴在他肩失声痛哭。不一会儿，欧哲便到衬衫洇了一块凉凉的泪迹。

        男孩泪朦胧地抬起圆的脑袋，欧哲依然眷恋地望着星空，：“你永远不必谢我。”他捧起男孩濡湿的脸，笑容浅淡，“因为你就是我最的人。”

        “卞尧，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活去。”

        欧哲走到了将来属于卞尧的租屋，位于市中心某个新

        5岁的卞尧其实很安静，尤其在一个人独的时候，瘦小的男孩总喜用双臂环抱住膝盖，用那双黝黑的睛滴溜溜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行动。

        欧哲从便利店走，一便看见乖乖坐在长凳上等他的卞尧。

        男孩难以置信地摇摇：“为什么？我没有见过你……”

        欧哲用指腹揩去男孩的泪，：“嗯，就是，我你。”

        男孩的目光有些恍惚：“……最的人？”

        他拎着便利袋，半跪在男孩前，将对方满是血迹的小肚轻轻握在手里。温又有弹，充实的。欧哲垂帘，用矿泉将巾浸湿，拧，轻轻敷上男孩红的伤。

        “迎次光临。”

        “但我见过你。”欧哲，“从时光之初，到时光尽，我一直在注视你，永远、永远地注视你。”

        “这个是治外伤的药，涂上去也会疼。”欧哲抬起，正巧与年幼的卞尧对视。男孩目光里的温顺和依赖让他百交集，不自禁地摸了摸昔日恋人的，“如果真的到疼，不要忍着。”

        就像在陷阱边缘踌躇的小动。

        “就算你对我这么好。”男孩静静地说，“我也不会把你领到我家，找我妈妈的，对不起。”

        他仰望着明亮的星空，轻声：“还有，不用谢，卞尧。”

        “对不起。”

        04

        男孩突然说，欧哲用棉签蘸药的动作一顿：“为什么要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