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柯的心滞了一拍，是幻觉吗……

        “可可。”明琮痛苦的声音深深地击碎了陈小柯自以为是的垒。

        紧接着是急切的拍门声，“可可！是我！你在里面吗？快开门！”

        那人好不耐烦，“什么新来的人？别碍着我活！”

        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小柯便一把被明琮紧紧搂住，力气太大直勒得陈小柯不上气，骨也快要压碎，手臂被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不会再有了，二少爷知自己是男孩以后，不会原谅自己的，一切都不会再有了……

        仿佛也不会再说别的了。

        昏暗的房间里，是不断压抑直至无法承受逐渐崩溃的痛哭声，和蜷缩在一角不停颤抖的影。

        “连扛东西都扛不动，你说你还有什么用，真当自己是女的了吗……没用……废……”

        他用手狠狠掐住自己小的，一边掐还一边说：“不准哭，跟个娘们似的，窝不窝……”

        “哭什么哭，不准哭……你还真把自己当娘们了，哭有什么用……”　又是一记耳光，陈小柯把自己的脸打得火辣辣地疼，终是支撑不住又埋恸哭。

        陈小柯傻愣愣地坐在床角，大脑先是轰鸣一片，失去听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带爬地床去开了门。

        陈小柯听见明琮沉重的呼声。

        那人被他拦住，看他穿得虽然素净，也到底得，不想得罪他，撇撇嘴巴，略一思考，答：“上个月有个新来的，瘦的，跟个娘们似的，上没把力气还想跟着来卸货。”

        陈小柯觉得眶开始酸涩，想伸手去，却不小心碰到了手上的伤，那是他白日在码卸货是不小心刮伤的，疼得他泪倏地掉来。

        “这位兄台，请问你们那最近有没有新来的人，大概这么。”　明琮心得很快，他心里的希望又升了起来，拉住那个在码抗货的人不放，问。

        明琮不让他走，用挡住他的去，“就是最近有没有新来的苦力，瘦瘦小小的，个也不。”

        陈小柯睁着睛，泪决堤一般涌，“对不起，二少爷……对不起……”

        接着那人便大力地甩开明琮，急匆匆地快步走开了。

        陌生单薄、没有人气的破旧房间，疲倦得连一盏灯都不愿，冰冷的黑暗，一闭全是过往和二少爷的滴滴，二少爷是如何手把手教自己磨墨，如何想办法门买了一串糖人哄自己开心，如何在自己生病发烧的时候照顾自己。

        啪！

        不是幻觉，也不是痴梦，门外站着正是陈小柯日思夜想、牵挂肚的二少爷。

        陈小柯呆愣地杵在那，他实在是太过惊诧，不敢相信自己面前

        “对不起……我不该骗您，二少爷，可我不敢说……对不起……”

        “有什么好哭的！”陈小柯抬起手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想起码上那些大哥说自己像个娘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一无是，废一个。

        是二少爷！

        直到陈小柯的哭泣被止住，快要呼不过来，明琮才放开他，认真地用低哑的嗓音说：“可可，不要再说什么对不起，如果要说，也是我对不起你，我不会再叫你受委屈，我你，可可，我你。”

        “可可！”

        陈小柯不想哭得如此失控的，但却一无法克制地颤抖起来，连呼声都变得断续而沉重。他双臂被禁锢无法反手搂住了二少爷，只得紧紧拽住他的衣摆，泣不成声：“二少爷……真的是你，二少爷……对不起……”

        明琮一顿，激动地拉住他：“他叫什么！人在哪里！快带我去找他！”

        门就这样大敞着，月光洒在紧紧相拥的两个人上，陈小柯痛苦地噎：“二少爷，是我对不起你，我骗了你，你怪我吧，我心里还能好受些……”

        白日忙碌的时候，虽然苦，虽然累，还得承受别的工人的嘲讽，但码喧嚣，并不孤独。可到了夜晚，一旦静了来，陈小柯又就愈发地觉得寒冷。

        明琮松开他，看着泣不成声的陈小柯，伸手去他脸上的泪，陈小柯泪蒙住了双，看不清对面人的深。

        明琮忍着不肯落泪，只是狠狠地搂住怀里的人，生怕自己一松手又不见了。

        那人没跟他多计较，刚要走又被明琮急急地拦。

        那人被他拽得差闪了腰，脾气上来了，也不客气了起来：“我哪知，一天天的哪那么闲，我还要活呢，你自己找事的去问，别碍着我！”

        明琮深一气，俯上前，吻住了对面人颤抖的双唇，原本挂在唇上的苦涩泪被两人品尝，化在痴缠又虔诚地吻里，嚼碎、吞咽。

        “可可，不准再跑了，不准再离开我……”明琮带着不可明说的恨意，恶狠狠地朝着陈小柯的肩上咬了一，陈小柯疼得哀叫一声，明琮问他：“你知不知我有多着急……可可，你的心好狠……”

坏了，我可真倒了大霉了！”那人肩抗着一大包东西，皱着眉大嗓门地冲他喊。

        明琮忙让开，连声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