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来吧。”

        ……等等什么？！

        你的心沉了去。

        “什么忙都会帮吗？”

        “那帮我个忙吧。”阿拉斯在你边坐来，说。

        “好。”你的嘴在你反应过来之前殷切地答。

        “我说完了，”阿拉斯的声音把你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你能记住吗？还是需要我写来？”

        “你喜深渊吗？”

        “我需要一袋郁郁而终的少女的发，三对自相残杀而死的侣的心脏，十个完整的六个月大早产胎儿的尸，还有……”

        你听见书被合上的声音，然后是和先前一样的窸窸窣窣声，你的耳朵忽然了起来，酥酥麻麻的滋味一直钻了你的脑袋里去。

        你斟酌了一，“看况。”

        “恶的巢？当然不。”

        “价格得让老板决定，你可以付宝石。”这倒是个意外之喜，如果你真能顺利离开这儿，那么阿拉斯的订单足以说服公会首领不计较你的失败，也许你反而能得到嘉奖呢，这份订单可比那个富商的脑袋要值钱多了。不过你最好还是给自己再多上一保险，“请问，您能给我一件能够证明您是法师的信，并指定我来为您服务吗？”你向他的方向柔声说：“要知，您是一位令人垂涎的大客。”

        你的嘴角无奈地弯了来，别无选择，你用勉能动的手歪歪扭扭地签了名字并交来一血。你没有试图用假名蒙混过关，签字画押后纸面上亮起的白光让你庆幸自己的明智——法师还真的都喜在契约上附加检测法术。

        平心而论，这一串东西在你这个盗贼里并不惊悚可怖，不就是黑巫师的施法/实验材料单嘛，你们公会每年都会接到七八次这样的订单，你不止见过还亲手准备过呢。

你想了一盗贼公会包办的业务：杀人放火打劫撬锁良为娼绑架勒索刺探机密隶黑货……总之给钱什么都。

        “可以。”阿拉斯说：“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

        “一份简单的保密契约，”阿拉斯平静地说：“你不能以任何方式向第三个人透我的份。”

        你回答：“我是个给人跑的，需要帮忙的人把钱给我的老板，然后他从里面拿十分之一来，谁愿意去帮客人事，那十分之一就给谁。”

        阿拉斯滔滔不绝地说了去，当他说到“被待致死者的骨”时你想打断他，但很遗憾你的嘴和你意见相左；他说“另一个法师的十指”时你想起来撞墙；他吐“灵肋骨”四个字的时候你……彻底冷静了来。

        “您说。”

        你忍不住痛心地看了他一，忽然发现他的耳朵和常人不太一样，在室他没有兜帽所以你能看见他的耳廓形状并不圆，而是像个小尖角一样从金发里钻来了一。他是个半灵？这样看来那些谣言里还是有一分真相的。

        “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阿拉斯说：“盗贼先生。”

        “那我恐怕你不会想要知后果的。”

        “……我能先问问后果吗？”

        阿拉斯站起来走到你附近的书桌旁拿羊纸和羽笔，一边写他一边问你：“这些东西要多少钱？我能用宝石来付费吗？”

        他再一次回到你旁边坐，然后从斗篷伸来一只手，手中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和一支羽笔，纸的最方有两横线。

        但是要把一个金灿灿的小人和黑巫师划上等号实在是有儿让你伤心并且破灭，他为什么就不能个会冰块丢火球的普通法师？为什么他非得是个剖开一切活、通理神双系折磨法术、常年裹着厚重黑袍不见天日的黑巫师？